荒唐的协议，再婚家庭的悲剧
作者：新巧
来源：《蓝盾》2016年第06期
那天，一家四口签了一份特殊协议：“哥哥丁阳强暴妹妹韩菲是客观事实，韩菲不得报警，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丁阳自愿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必须娶韩菲为妻；本协议双方自愿签订，不得反悔。”一个再婚家庭，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触目惊心的青春强暴案，被一纸荒唐婚嫁协议遮掩得严严实实……
丁海峰妻子 两个孩子超越兄妹
2010年10月1日，曹虹与丁建勋在北京新侨饭店举行简朴婚礼。38岁的曹虹是黑龙江人，两年前离异，带着14岁的女儿韩菲与丁建勋重组家庭。丁建勋是北京人，大曹虹3岁，两年前妻子遭遇车祸离世，他也有个“拖油瓶”儿子丁阳。
一家四口居住在丁建勋103平米的三居室里，曹虹和丈夫住主卧，韩菲与丁阳各住一间小
次卧。曹虹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收入不稳定，自己这个离异“北漂”女人还能到北京丈夫，且待她和女儿还不错，曹虹特别知足。更让她欣慰的是，15岁的丁阳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排斥继母，对她还是很亲热的。她以爱回馈，尽情向丁建勋父子挥洒女性柔情。丈夫经常牙龈发炎，曹虹每天用花椒泡盐水让他漱口；丁建勋睡觉打呼噜，她用手机将丈夫的呼噜声录下来，经常一遍遍听，以适应丈夫。丁阳喜欢运动，每天从学校回来，运动鞋里臭气熏天，曹虹买来几双透气鞋垫，每天帮他换。
受父母关系影响，韩菲与丁阳相处也很和睦。有时一家四口出门踏青，韩菲与丁阳手牵手，边走边嘻嘻哈哈，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亲兄妹。
一天，丁建勋从上海出差回来，给丁阳带了一件漂亮夹克，给韩菲买的是一条新潮牛仔裙。丁阳换上新夹克，跑到韩菲房间，夸张地摆各种造型，问好不好看。韩菲故意逗他：“难看死了！”丁阳疾步上前，嬉笑着将韩菲推到床上，身子压着她脊背，双手在她的腋窝里挠痒痒：“让你说不好看！”两个孩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笑成一团。曹虹和丁建勋探头一看，不仅没制止，反而笑着说：“瞧两个孩子，真是一对活宝！”他们忽视了这是一对没有血缘的兄妹，他们的放纵为将来埋下隐患。
这年9月，丁阳上高一，韩菲读初三。这时，丁阳的同学相互传阅玄幻类书籍，里面有大段露骨的性描写。青春期的丁阳看得热血沸腾，躁动不安。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到书里那些火爆情节，他不是自慰就是想入非非……
再看韩菲，丁阳突然发现她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美女，一头长发被微风吹拂，别有风情。且韩菲已开始发育，白皙脸蛋、微凸胸部及少女特有的体香，让他常常升腾起莫名冲动。他开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或轻拍韩菲脸蛋，或捏她的胳膊。懵懂的韩菲以为这只是哥哥对妹妹爱的表现，没有在意。
这年11月的一个星期天，曹虹随丁建勋出门参加亲戚婚礼，韩菲和丁阳在家写作业。中午两人逛超市回家，韩菲去卫生间洗澡。没有任何心理戒备的她，连卫生间的门都没有锁。听着哗哗水声，想象着韩菲迷人身体，玄幻书里的一个个细节像电影镜头在丁阳脑海里流过，原始冲动在他体内迅速膨胀……
丁阳颤抖着脱下衣服，蹑手蹑脚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他光溜溜的身子，韩菲本能地捂着胸部尖叫：“哥，我在洗澡，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疯狂欲望让丁阳彻底失理智，他紧紧抱住韩菲，将她放倒在浴室。韩菲拼命厮打，可她哪是丁阳的对手，被紧紧压在身下……
傍晚，曹虹和丁建勋回家，韩菲哭着把丁阳强暴自己的事告诉母亲。曹虹差点昏厥过去，丁建勋怒不可遏，抽出皮带将儿子暴打一顿。丁阳知道自己闯祸了，躲到爷爷奶奶家避风头。
女儿才15岁，就遭受狂风暴雨的摧残！曹虹心碎了，决定报警让丁阳接受惩罚。丁建勋哀求道：“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丁阳一马好吗？要是报警，两个孩子一辈子都完了。”几句话击中曹虹的软肋，母女俩数着眼泪到天明，不知该怎么办。
第二天，丁建勋从父母家押回儿子，勒令丁阳跪下来向曹虹母女谢罪。丁阳惊恐地说：“妈、妹妹，原谅我，我是一时冲动……”看着丁阳脖子、后背被皮带抽出的十多条青紫，曹虹心中百般滋味。在丁建勋父子的哀求中，曹虹终于理清了思绪：决不能报警让家丑曝光，否则女儿的名声也毁了；一旦丁阳进看守所，丁建勋肯定会和自己离婚。心灵挣扎过后，曹虹选择了妥协。
荒唐协议掩盖母女心痛
此事虽没掀起惊涛骇浪，但这个重组之家失去了曾经的宁静温馨。女儿被继子强暴，如
刺扎在曹虹肉里。她明确要求丁阳：不准随便去韩菲房间，不准摸妹妹的头发、碰她的胳膊。曹虹还叮嘱女儿：“你要与丁阳保持距离，他毕竟不是你亲哥哥。”
此后，两个孩子互相冷淡，连话也很少说。然而，看着继子嘴角胡须越来越浓密，喉结越来越突出，曹虹内心惴惴不安。她沉重地告诉丁建勋：“两个孩子一天比一天大，正处青春期，你我不在家的时候我真担心。”这也是丁建勋的心病。夫妇俩商量后，决定让丁阳去学校寄宿。丁阳答应了。
自从与韩菲发生关系，青春期的性像片神秘幽谷，诱惑着丁阳往里钻。他常常不由自主回味初次性体验时那种激动，火一样的欲望得不到宣泄，丁阳开始从寻慰藉……
周末回家，丁阳知道继母和妹妹恨自己，除了吃饭，他基本待在自己房间。面对曹虹母女，他眼里流露愧疚神。相安无事过了一年多，见丁阳乖巧温顺，曹虹母女渐渐放松戒备。丁建勋也原谅了儿子。毕竟在一个锅里吃饭，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知何时起，韩菲又和丁阳开始说话了，功课上遇到难题还向他请教，丁阳耐心为她解答。弥漫在这个重组之家的压抑伤悲渐渐淡去。
2013年，丁阳考入北京一所高校，因课业负担不再繁重，他沉湎网络，经常登陆，里面一张张暴露刺激图片让他血脉喷张。8月的一天，丁阳在客厅看电视，韩菲从洗手间洗好澡出来，乌发蓬松的她像出水芙蓉，少女曲线楚楚动人。丁阳感到血液里有火在燃烧。上次与妹妹发生关系，自己并没受到惩罚，丁阳心里清楚，在这个家庭里，没有北京户口、没有稳定工作的继母基本听父亲的；即便他对妹妹做了出格的事，继母为保全这个家，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这样一想，丁阳邪念又起……
这天，父亲和继母上班去了。韩菲午睡时，丁阳用事先偷配的钥匙悄悄打开房门。熟睡的韩菲随着呼吸，饱满胸部起起伏伏，丁阳蹑手蹑脚走进去，迫不及待压在韩菲身上。下身剧痛让韩菲惊醒了，看到丁阳趴在自己身上，她一边哭，一边又抓又咬……
再次被丁阳强暴，韩菲悲痛欲绝，担心母亲伤心，她向曹虹隐瞒了这一屈辱。晚上，曹虹见女儿目光呆滞心事重重，问她怎么了，韩菲强忍泪水撒谎：“头有点晕，胃里也不舒服。”曹虹没往深处琢磨。
这年10月底，曹虹发现女儿脸憔悴，容易疲惫，且经常莫名其妙干呕，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让曹虹几近崩溃：韩菲怀孕已两个月了！韩菲哽咽着说出丁阳再次强暴自己的事，
曹虹恨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一进家门，她操起菜刀就往继子头上砍。丁阳闪身跑出门，躲到学校去了。丁建勋死死抱住妻子：“你这是发哪门子癫？”曹虹哭诉道：“你流氓儿子又一次把我女儿毁了。”丁建勋吓坏了，一边夺刀，一边劝她冷静。几分钟后，曹虹瘫软在地，掏出手机要报警。
丁建勋抢过手机，苦口婆心说：“丁阳害了你女儿，我也愤怒痛心，绝不轻饶他。可这事要是传出去，丁阳毁了是罪有应得，韩菲以后还怎么嫁人？”“那我女儿怎么办？”丁建勋艰难地说：“先别声张，咱们想个万全之策。”这天晚上，一家4口各怀心事，谁也没有睡着。
次日早晨，丁建勋告诉曹虹：“我有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不如让他们将来结为夫妻。大学毕业后，就让他们结婚。”想想女儿的处境，曹虹觉得这是比较稳妥结局，同意了。他们将两个孩子召集到一起，说出了心中想法。丁阳和韩菲也许是迫于父母压力，也许是对未来想得太简单，答应了。一家四口签了一份特殊协议：“丁阳强暴韩菲是客观事实，韩菲不得报警，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丁阳自愿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必须娶韩菲为妻；本协议双方自愿签订，不得反悔。”
4个人在协议上一一签下各自名字。很快，曹虹陪韩菲去医院做了人流。这起触目惊心
的青春强暴案，被一纸荒唐婚嫁协议遮掩得严严实实……
担心女儿心里有疙瘩，当晚曹虹来到女儿卧室：“孩子，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丁阳是北京人，又是大学生，与你般配。再说，我与他爸是夫妻，你们又结为夫妻，这是亲上加亲，将来能避免很多矛盾。”17岁的韩菲哪有独立主见？凡事都听妈妈安排。
签下婚嫁协议后，曹虹在心里将丁阳当作未来女婿，经常给女儿洗脑：“丁阳个子高高的，外表帅气，看着就养眼。”“丁阳孝顺懂事，知道我冬天怕冷，用勤工俭学的钱给我买暖水袋。”在曹虹授意下，丁建勋也给韩菲做工作：“闺女，你要是将来与丁阳结了婚，咱们四口就有了双重身份，你既是我儿媳又是我女儿，丁阳既是我儿子又是我姑爷，我们就亲上加亲。”
再婚家庭的痛与悔
此后，韩菲开始用早熟眼光看待未来人生：自己没北京户口，高考只能回老家，根本考不上重点大学，要像丁阳这样的北京籍大学生并不容易。再说，丁阳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自己已为他打过孩子，不他还能谁？渐渐地，韩菲从心理上接受了丁阳，将他当成未来丈夫。
周末丁阳从学校一回家，曹虹母女就忙开了，为他烧饭为他洗衣服，一切都围着他转。一家三口把爱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让丁阳志得意满：自己强暴了妹妹，不仅没受到惩罚，反而捡了个老婆。因有婚嫁协议，一家四口反而更和谐了。有时丁阳与韩菲甜甜腻腻，曹虹也不再如临大敌。
2014年6月，韩菲没回原籍黑龙江参加高考，不能在北京报考重点院校，只能考高职院校。9月，韩菲进入北京一所职业技术学院就读。一次，韩菲去学校看望丁阳。在宿舍里，同学们问丁阳：“这是你女朋友？”丁阳突然感到别扭，脸不由得红了：“她是我妹妹。”带韩菲去食堂吃过饭，他赶快将她送走了。
此时丁阳已20岁，不再是懵懂无知的愣头青，作为大二学生，他开始认真考虑与韩菲之间的关系。当初那份婚嫁协议，不过是在父亲和继母逼迫下，为把事情摆平违心签下的。平心而论，自己不爱韩菲，对她只是青春的冲动。一张纸怎能将自己和她捆绑一辈子？
心理出现微妙变化后，曹虹和韩菲再无微不至照顾丁阳，他就有些反感。此后，丁阳回家次数越来越少，有意躲避曹虹母女，对她们也越来越冷淡。
这年12月，丁阳在学校摄影展上认识了刘莎。她是河南人，与丁阳同龄，在英语专业读大二。刘莎青春靓丽，开朗活泼，与她在一起，丁阳激情勃发。他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爱情。而与韩菲在一起，他早已失去了青涩时代的冲动，在她面前只有愧疚和自责。
发布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