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戴雪红quotquot女南京大学德育教研部副教授妇女研究论丛
quotamp’quotquotquot-./0’12./西格蒙德amp弗洛伊德一个颇有争议的精神分析学家他的精神分析理论已经对amp’世纪的女性主义思想产生了重要影响精神分析的核心观点’’’身份的形成与性欲和欲望有关以及有关性别认同主体性性欲等观点对女性主义者和后现代主义者至关重要与此同时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在女性主义者那里也是遭受批判最多的理论amp世纪年代初期的女性主义者对弗洛伊德学说的男权中心主义倾向持激烈批评的态度但是到了年代后期却受到了精神分析女性主义者的挑战一quot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概要作为精神分析理论的创始人弗洛伊德最重要的贡献是对无意识的理论化他认为精神分析的关键作用在于解释父权的无意识的运作过程精神分析的目的是解释无意识怎样在主体的建构中发挥作用在讨论人的主体性的时候弗洛伊德把心理划分成无意识前意识和意识三部分其中性驱力234/是无意识的自我驱力是前意识的弗洛伊德所举的范例就是婴儿从自己母亲那里吮吸乳汁那种快乐正是无意识性欲的核心但性欲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自然的由生理决定的性欲相反性欲是被创造出来的它拥有一种前史在弗洛伊德看来儿童的早期对决定人格以后的发展是十分重要的在性欲三论quot’-quot中弗洛伊德形成了著名的儿童性心理发展理论弗洛伊德假设了一种初始的双性特征和一种初级的自我陶醉也即自恋童年时代是关键性的孩子对母亲强大的渴望以及一种杀父冲动出现在.至-岁弗洛伊德将其称为俄狄浦斯情结这一情结的解决则带有了男性与女性身quotamp’-戴雪红南京大学德育教研部江苏南京/quot.quot关键词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女性主义-生物决定论摘要本文从分析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的局限性切入围绕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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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主义对其的批判继承发展和反思深入探讨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与精神分析女性主义之间的内在关联尽管弗洛伊德是否是一个彻底的生物决定论者目前还尚未定论对精神分析女性主义者而言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的重要性在于他对生物决定论的挑战可是这并不能否认其理论内在的男权中心主义倾向中图分类号56789：文献标识lt文章编号
gtgtAB:8AgtgtBgtBCgtgt:ACgt:NltOGP1CMquotFquotamp’ampamp-./012345-amp0657 amp’38579:--ltquotamp’gtAltBamp’4C0amp5ltD7ampEDF-12GH312TGU/KLMquotIIK ’LIG-/-TGVquotquotFLIG2’3-/-GD’I3’FGVKGU’3I’FG’quotG’MG-’I’quot/GquotGD9 GH312W/GU/KLMquotIIK’LIG’Mquot3KX’M///IK-IY/IC2U’M2/L1//quotquot’M3Lqu otL’quotV’RH312Z/U/KLMquotIIK’LI’Mquot3KI2U/KLMquotIIK’LI-/-R’M’MquotL1/ quot’/L3’L/-M3C’IL24quotU-’I22V3I’quotquot’MUI3’quot-/-9M’M3H312/Iquot1’CI2C quot1’VquotquotFLI2’3-/’quot3quot’3-I/I1/’quot’quot’M/2IK9quotR43ILLquot32G’quot GU/KLMquotIIK’LIG-/’/G’MG-Uquot3’ILGquotGH312Z/GU/KLMquotIIK’LIG’Mquo t3KG/GG’/GLMIFG’quotGVquotquotFLIG2’3-/-GI’Mquot1FMG’MKG2quotGquot’G2 KG’MG-IC/1U3-ILKG’2LKGM3’GGH312Z/G’Mquot3K9AgtgtB年6月第B期总第:_期DU’9GAgtgtB‘quot9BGD39‘quot9:_quot份的差异父亲成了男孩一个强有力的对手quot孩子在虚幻中担心自己被父亲杀害或阉割quot此即所谓阉割情结男孩也害怕失去父亲的爱quot因而压抑他对母亲的欲
望并努力向父亲的父权权威表示认同amp他的自我向超我屈服quot其结果是quot男孩与文化充分地融为一体女孩不怕阉割quot 但又逐渐意识到她们已被阉割quot并希望得到男子的阳物男阳羡慕成为女性性欲发展的特征quot也是女孩成长过程中的重要因素为解决俄底浦斯情结quot她以希望怀上父亲的孩子来代替对父亲的渴望结果quot女孩没有完全融入文化quot而是作为被
统治者的对象存在于文化的边缘从男性的视角出发quot弗洛伊德认为quot女孩经历俄狄浦斯情结和阉割情结的过程给她带来创伤quot使她在成长为女性的人生中有一些不受欢迎的社会性别特质首先quot女孩变成自恋的人她们追求的与其说是爱quot 不如说是被爱第二quot她变得虚荣女孩关注的是自己整个身体的外表第三quot女孩是羞耻感的受害者弗洛伊德总结道’男女的道德标准也不同女性判断能力差quot并
且爱憎多被情绪所左右amp对生活的热望普遍降低等总之quot弗洛伊德依据一个单一的男性模式推演出男性和女性两者的性欲发展过程二各流派女性主义对弗洛伊德生物决定论的批判早期的女性主义精神分析学家quot如卡伦霍尼和克莱拉汤普森等都对弗洛伊德的生物决定论进行了强烈的指责首先quot弗洛伊德自己的名言解剖即命运quot就有生物决定论的倾向-弗洛伊德用生理构造上的差异来解释性别差异quot 因而忽视了文化的巨大作用她们主张’女性的生物性不是她的命运quot她们的社会性别身份不是生物学事实的结果quot而是社会价值的产物霍尼在.女性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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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amp’quot’一书中quot极力反对弗洛伊德生理结构就是命运的观点quot即人的主要人格特征是由遗传决定的-对她而言quot人格特征更多地是由文化而不是生理决定的-其次quot女性主义者们认为quot弗洛伊德的两个重要理论quot即男阳羡慕说和阉割情结说过于牵强附会quot它反映了一种固有的0显而易见的性别歧视偏见霍尼同意弗洛伊德的这一观点quot即女性面对男性会感到自卑quot但是她认为这与男阳羡慕无关对霍尼而言quot女性面对男性确实会感到自卑quot但她们体验到的是文化上的自卑而非是生理上的弗洛伊德的其它一些观念也反映了男性的偏见quot其中包括’只有一种性欲quot即男性性欲amp在父权话语中菲勒斯quotamp指代优越性等第三quot弗洛伊德把女性看成是自恋的0被动的0自卑的和残缺的quot女性比男性缺乏道德上的严肃性这些观点也是十分偏颇的总之quot弗洛伊德的观点被称作阳物中心论传统上quot女性主义者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视为父权制的意识形态的组成部分quot必须予以废除在女性主义者反对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的同时quot她们还无情地批驳了美国amp世纪年代至年代盛行的修正论者即弗洛伊德的信徒0追随者的精神分析学说事实证明quot弗洛伊德的修正论否定了女权运动的成果quot对女权运动的浪潮产生了很大的冻结作用著名女性主义者简盖洛普指出’在第二次女权主义浪潮在六十年代后期开始兴起的时候quot女权主义者们本来和弗洛伊德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quot但是在amp/世纪中期至/年代初期quot各流派的女性主义者们却都不约而同地以弗洛伊德为批判目标通过凯特米利特的.性政治/quot/等作品quot 人们才意识到弗洛伊德的反女权立场米利特在.性政治/一书里反对建立在女性气质结构的精神分析上的生物学理论quot认为弗洛伊德的生物决定论直接影响了女性特征的结构quot给女性带来了严重的损害另外quot存在主义的女性主义者西
蒙娜德波伏瓦在.第二性/quotquot中0自由主义的女性主义者贝蒂弗里丹在.女性的奥秘/quot0’中把弗洛伊德解读为一个生物决定论者quot激进的女性主义者舒拉米斯费尔斯通在.性的辩证法/quotamp中指出了对女性的压迫怎样被弗洛伊德关于作为普遍的性心理结构的女性的标准所强化三精神分析女性主义者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的继承与发展尽管弗洛伊德被公认为是一个反女权者quot然而他对家庭成员之间关系的剖析quot对男女的身份所作的探索quot对婴儿如何成长为一个社会人的过程的描述quot 都为当代女权理论的一支重要派别111精神分析女性主义奠定了基础精神分析女性主义兴起于amp/世纪/年代quot发端于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quot并借鉴了弗洛伊
德的研究途径和方法quot其主要代表有两大流派quot一是后结构主义流派朱丽叶米切尔0戈尔卢宾quot二是对象关系性流派多罗西丁内斯坦quot与南西乔多罗等quot她们的共同点是对弗洛伊德的学说作了批判性地运用quot根据女权运动的需要把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诠释为一个全新的社会性别理论quot并在关于生理性别与社会性别的争论中发展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不同的是quot米切尔卢宾等人从更大范围内的男权制社会符号结构的角度入手quot对社会性别进行了解构ampquot而丁内斯坦与乔多罗等人将弗洛伊德和拉康对于符号结构或俄狄浦斯结构的强调倒转了过来quot转而集中考察前俄狄浦斯阶段发展的过程以及主体间性的一些关系形式ampquot’ampamp第一quot米切尔的开创性著作精神分析和女性主义’’amp标志着近年女权运动理论中精神分析学的转折amp在这本书中quot她试图把弗洛伊德从女性主义者的谴责中解救出来根据拉康对弗洛伊德的解释quot米切尔认为quot弗洛伊德
只阐述了性别和性行为在父权制社会是如何社会地形成的quot因此quot他并没有主张生物上的不可避免性quot而仅为社会心理学分析提供了一个框架amp’弗洛伊德的理论是描述性的而非规定性的根据她的理解quot弗洛伊德的理论并非是强调生物性即命运amp相反quot这一理论表明了社会性的存在是如何从纯粹的生物性的存在里呈现出来的米切尔的目的在于使女性主义理论彻底摆脱将两性仅仅视为生物学意义上的存在物的种种观念在精神分析和女性主义中quot米切尔提出了两方面的重要内容一是她同意弗洛伊德的俄狄浦斯情结是普遍存在的观点二是她根据法国人类学家列维-施特劳斯的结构主义理论quot指出quot在文明社会萌芽时期确立禁忌和族外婚quot并不是作为避免的生物学上的危险的一种手段quot而是作为家庭之间互换成员以建立更广泛的社会网络的一种工具但是被用来交换的通常总是女性quot 而且她们是被男子用去交换的在男人中间交换女人构成了人类社会的父权制特征但是quot米切尔的批评者认为quot米切尔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被交换的是女性而不是男性.实际上quot米切尔避免面对弗洛伊德理论中的生物决定论根据法国精神分析学者雅克拉康对弗洛伊德的解释quot米切尔关注的是阳物的象征地位父亲的法则amp’quotamp’quot’以及在象征秩序之内的主体位置在米切尔看来quot压迫女性的根源深藏在女性的精神内部quot女性主义的任务是进行一场文化革命amp因而有人批评米切尔有心理决定论的倾向总之quot以米切尔为代表的精神分析女性主义者认为弗洛伊德关于女性没有阳物是不完全的quot因而遭受到男阳羡慕的苦痛等观点quot 并不是谈论女性身体或生理上的欠缺quot而是论述由男性阳物所代表的父权制的象征性秩序quot它代表着儿童与母亲的分离和对性别特征的接受比米切尔更进一步quot另一位著名的女性主义者戈尔卢宾指出弗洛伊德绝不像有些人认为的
是一个完全的生物决定论者他反复强调quot所有成人的性欲都是心理发展而不是生物发展的结果但是他的著述常常模棱两可quot他的措辞为生物决定论解释留有不少余地quot 生物决定论解释在美国精神分析学界一直极为流行amp-’.但正是弗洛伊德在生物决定论方面的模棱两可态度使得一些女性主义者用社会文化的制约性来解释他的思想卢宾还告诫人们说要彻底清除弗洛伊德理论中的生物学根基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不过她自己却这样做了在她的一篇深具影响的文章---女人交易---性的/政治经济学0初探amp’’amp中quot在马克思弗洛伊德和列维-施特劳斯的理论基础上quot卢宾提出了性别/社会性别制度amp0-./012343’51的概念quot创建了自己的双重体制理论amp卢宾既反对弗洛伊德关于俄底浦斯情结的普遍性的假设quot也反对列维-施特劳斯关于
血缘关系起源的理论她指出人类学和对亲属制度的描述并无法解释是哪些机制把性和社会性别习俗铭刻在儿童身心上quot而精神分析学却是一个关于亲属关系再生产的理论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与其身处的社会中对性欲的规范发生冲突quot而精神分析所描述的就是这类冲突在每个人身心上留下的痕迹amp-’卢宾认为弗洛伊德坚持了社会性别身份的社会化建构quot同时更乐观地指出亲属关系最显著的特点之一就是它的功能被有条不紊地剥离了---政治的经济的教育的以及组织的它已经被剥离到最后的骨架---性和社会性别人类的性生活将永远受到习俗和人的干预的制约11幼稚柔弱的婴儿同年长者发展了的社会生活之间的冲突也许总是会留下失调的积淀quot但是这个过程的机制和目标不必完全脱离人们有意识的选择文化的演变为我们提供了机会11一个彻底的女权主义革命最终要解放的不只是妇女它将
解放性的表达形式并将人类个quot性从社会性别的束缚中解放出来quotquotamp卢宾的研究开辟了女性主义研究的新方向注重社会结构对塑造男女生活经历的作用amp此后’女性主义的任务应该证明’社会是如何建构社会性别的’而社会性别又是如何建立在男女两性生物性基础之上的但是’卢宾的研究也有其局限性’她是用生理性别的消失来解决生理性别’社会性别的悖论的她的缺陷在于她认为男女之间没有任何自然差异她在文章中的结论’已经背离了自己的出发点第二’著名的精神分析女性主义者丁内斯坦在美人鱼与牛头怪性别安排与人类不适amp和乔多罗在重建母职精神分析与性别社会学amp中’选择了另一条试图发展和超越弗洛伊德的道路她们跳过俄狄浦斯情结’而将分析聚焦于母亲与婴儿最为亲密的前俄狄浦斯情结quot阶段’通过这样的研究’突出地表现出婴儿与母亲紧密相依的共生状态’作为更好地理解父权社会如何以创造和维持男性统治的方式来建构性欲与社会性别乔多罗对弗洛伊德生物决定论的批判很具影响力她指出’一方面’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的理论前提建立在男性规范的假设上面’否定了女性对人类文明所作的贡献’这是非常荒谬的弗洛伊德并不真正理解女性’他关于女性的知识都是不全面的和零碎的另一方面’女性并不一定具有男阳羡慕quot的倾向’因为她们还具有怀孕-生育和做母亲的愿望事实上’男女两性在奥狄朴斯阶段的经历和转变’都是关于性别的知识以及社会和习俗所导致的结果’而不是像精神分析论者所说明的相反的结果quot-.乔多罗认为前俄狄浦斯时期对女孩的性心理成长具有重大的意义在男孩和女孩的发展初期’母亲与婴儿之间的关系是他们最初的社会关系在他们成长过程以及性别角的确定中’男孩女孩是有区别的男孩必须以否定的形式明确自己的性别身份’即他不是女的’而女孩对自己本身性质的认识则是一种肯定’是对母亲身份的依附-认同和延续作为母亲的女性角是历史地-文化
地决定的’反映了社会组织和价值的诸多方面乔多罗指出’为了呈现早年的母爱’女性一方面与其他女人建立亲密关系’另一方面通过生孩子以实现母职再生产quot 丁内斯坦认为男人和女人应该分担对子女的抚育责任’以结束她认为的那种社会性别规范quot中的男’女相互依赖-共生共存的状况同丁内斯坦一样’乔多罗从性别分工入手分析女性受压迫的根源’认为在劳动的性别分工中’由女人并且只有女人来承担子女的抚育导致了整个性别不平等的社会结构而如果要想改变这种不平等状况’必须让男人和女人共同成为孩子的主要养育者在乔多罗看来’如果父亲更多地参与育儿过程’更多地参与家庭生活’那么’俄狄浦斯情结的后果将截然不同-总之’乔多罗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继承的有利之处在于她采取了强调前俄狄浦斯关系的形式’尝试使前俄狄浦斯关系成为社会性的’而非反历史的乔多罗认识到’一方面’女性作为
母亲的社会角在它的组织-社会意义与价值上总是特定于历史和文化的而另一方面’她视母育和它的性心理及社会意涵为所有社会所共有的quot乔多罗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继承的不利之处在于这导致了以先存的心理结构来解读现存的父权及阶级-种族特定的社会关系’..同时’它未能明视弗洛依德对自我的这种解释’却以一个稳定的性别主体性取代了弗洛依德的这种解释quot-.因此’乔多罗已经面临被指责为母性女性主义quot-心理本质主义quot的困扰四弗洛伊德的悖论与女性主义的反思弗洛伊德创立的精神分析理论在./世纪世界范围内产生了巨大影响’被称为现代思想的源头之一弗洛伊德将精神分析学称之为一种发生在心理学中哥白尼-达尔文式的革命而他自己就是解构自我的先驱者弗洛伊德曾经说过你们遇见他人时所作的第一个区分便是/是男人还是女人01并且习惯于以毫不犹豫的确定性做这种辨别解
剖学在这点上和你们有相同的确定性’而且不比你们深刻男性的性产物是精子’其载体是阳性的amp而卵子及其包含它的有机体则是阴性的quot-ampamp在弗洛伊德看来’精神分析学的任务不是去描述女人是什么’而应该去探求一个小女孩是如何变成一个女人的’即一个女人是如何在具有双性quot特征的儿童身上发展起来的其中双性quot一词是弗洛伊德早在amp/年就提出用来表示只有一种男性力比多quot的观点’这个词意指源初的绝对单一性征’那么双性的问题就定位在女性为了成为具有男性力比多的女人’她们应该怎么做0弗洛伊德接着又说其次’科学会告诉你们某种东西’它与你们的期望刚好相反’并可能被认为会quot扰乱你们的情感它引导你们注意这一事实quot那就是男人性器官的某些部分也出现在女人身上quot尽管它们处在发育不全的状态quot相反quot女性器官部分也可见于男性体内这种观点认为quot上述事实的存在是双重性别特征quotamp’quot的表现amp’quotamp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一种可以用语言表达的女性性器官quot那么女性就不能被看作是自一开始就已固定的生物quot而是一种生成一种自相矛盾的quot在其男性情结的基础上面向女孩的生成女性不是一种存在而是一种生成弗洛伊德进一步总结道构成男性气质’-ampquot.quot 或女性气质的东西是某种解剖学所无法控制的不为人所知的特征amp-quot’ampquot 因此quot精神分析学并不试图描述什么是妇女那将是一件它几乎担当的工作但是它已经着手研究妇女是怎样形成的quot她是如何从具有双重性别气质的儿童成长起来的amp-quot’这一结论应该说对于精神分析的女性主义派别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amp也正是在这一层次上标志着弗洛伊德与生物决定论的决裂amp但是quot对于一个小女孩是如何成为一个女人的quot弗洛伊德的论述总是模糊不清amp米切尔也承认quot.双性倾向/这个词本身会引起混淆quot仿佛每一种生理性别都包含
着一点儿另一种生理性别的成分00从婴儿的角度来看quot生理性别方面的差异只有在面临被阉割的威胁时才会浮现出来-’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分析quot弗洛伊德的本意可能是想寻求理解生理性别-社会性别关系的突破quot他起初想消除男女二元对立quot但最后却还是肯定了男性是衡量女性的尺度-的观点因此quot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理论存在有很大的悖论quot一方面quot他的理论似乎可以被解读为一种社会化理论关于男孩和女孩如何通过其与父母的互动及其产物比如俄底浦斯情结而社会地建构出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另一方面quot他的理论又暗含着真正的生物决定论弗洛伊德把女性身份认同的发展视为是受女性的生理特点支配的quot是必要的和合乎愿望的比如他将主动性与男性气质相联系1被动性与女性气质相联系的做法amp面对这一悖论quot法国后现代女性主义者朱莉亚2克里斯多娃.amp.宽容地说quot精神分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