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潜力研究
——
—基于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王建丰，靳聪颖
（郑州大学商学院，河南
郑州
450001）
[摘要]通过构建随机前沿引力模型，分析中国与RCEP 伙伴国2008年至2020年的贸易效率及潜力。结果表明：中
国与RCEP 伙伴国家存在很大的贸易潜力；中国与日本、韩国和马来西亚的贸易潜力相对较高，但与越南和柬埔寨的贸易潜力相对较低；自由贸易协定、进口国进口关税、政府支出指数和政府效率都会影响
贸易效率。最后，根据研究结果，为提高我国对RCEP 伙伴国出口贸易效率提出相应建议。
[关键词]贸易效率；贸易潜力；RCEP ；随机前沿引力模型[中图分类号]F752.6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9-6043（2023）01-0105-05
[作者简介]王建丰(1970-)，河南郑州人，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国际贸易、跨境电商；靳聪颖(1998-)，女，河南禹州人，
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国际贸易、跨境电商。
[基金项目]河南省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数字经济背景下我国跨境电商转型机制研究(2022-ZDJH-00257)。
第2023年第1期（总第557期）
商业经济No.1，2023Total No.557
一、引言
为增加东亚国家之间的经贸联系，特别是东亚和澳大利亚、新西兰之间的贸易往来，
形成区域经济一体化，东盟十国在2012年发起了一项会议，邀请包括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及印度在内的6个国家参加，会议结束后这些国家宣布开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议(RCEP)谈判，后来由于印度的退出，该协定最终一共涵盖了15个成员国的自由贸易区建设，
目的是减少各种关税及非关税贸易壁垒，形成一个覆盖范围最广，全球人口规模最多，经济体量最大，发展潜力最高的自贸区。[1]
2018年3月3日，相关各国在新加坡举行了第21轮RCEP 磋商会议，主要讨论了货物贸易、
服务贸易和投资领域的准入条件等关键问题。[1]经过8年时间的31次会议谈判后，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议终于在2020年11月15日签署，这是区域各国为保障国际贸易体系、构建开放型经济、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
稳定全球经济迈出的重大举措。中国是首个批准该协议的国家，于2021年3月22日对RCEP 协议审核结束。在各国的共同努力下，该协议已经在2022年1月1日正式实施。RCEP 不但可以帮助中国在经历新冠疫情后恢复经济、增加贸易，还能加速中国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国内外双循环、提高出口
贸易效率及竞争力，具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RCEP 谈判涵盖了广泛的议题，不仅涉及传统的谈判问题，还涉及很多新的贸易相关的规则和问题，涵盖约29%全球贸易及约32%的全球投资。通过建立RCEP ，可以改善亚太地区国家的经济福利，加强亚太地区的团结。[1]
RCEP 成员国通过不同形式的磋商，最终目标是促进各个成员国的贸易增长，也就是增加本国外贸总量。而在对外贸易总额方面，各国都更加关注如何增加本国的出口额，中国也是如此。总结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发展轨迹，可以看出，外贸出口在中国的经济发展中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其出口总额几乎占据了全国GDP 的五分之一，在经济增长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严重冲击，世界经济萎缩33%，全球货物贸易萎缩53%，自2009年以来首次负增长，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只有我国的经济呈现正增长趋势。2020年我国出口贸易规模达到了17.93万亿，比2019年增长4%。党中央全面谋划，把握形势，及时采取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保障社会经济发展和人民正常生活。在国际经贸往来过程中，东道国的政治及经济环境是影响两国经贸关系发展的一个关键因素。[2]
对于贸易潜力概念的界定，Armstrong [3]认为贸易潜力是在贸易壁垒为零时，自由贸易下可以实现的最高贸易前沿值。施炳展和李坤望[4]认为贸易潜力是在技术进步及贸易条件不断提高的情况下创造的
最大贸易额。章启明[5]认为贸易潜力衡量的是一定因素影响下，贸易额能够达到的最佳水平，技术发展、经济规模及消费水平等影响因素都会使该国的贸易潜力产生变化。刘用明
[6]
将
贸易潜力视为最大贸易流量。根据上述学者定义，本文将中国的出口贸易潜力理解为中国出口贸易在没有其他因素阻碍的情况下，可以达到的最优规模，即中国出口贸易前沿值。
105--
关于贸易影响因素研究，周曙东、郑建[7]通过随机前沿引力模型进行分析，得出结论中国对RCEP伙伴国的贸易效率不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而班轮运输时间、金融自由度及自由贸易协议等因素都会对贸易效率产生影响。秦炳涛等[8]通过构建随机前沿引力模型，对中国对RCEP伙伴国贸易效率进行了实证分析，结果表明，通关效率指数、政府诚信指数及贸易自由度等因素均对贸易效率产生影响。王俊和王青松[9]也通过构建随机前沿引力模型分析了中国对RCEP伙伴国的贸易效率及潜力，结果表明，我国具有巨大的出口贸易潜力，且政府支出、是否“一带一路”国家及关税等相关因素均会影响我国
出口贸易效率。
基于上述背景，针对中国对东道国出口效率的影响研究，不仅有利于我国未来与其他国家进行全面的贸易合作，也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奠定了基础，有利于中国更好地应对各种问题，树立正确的舆论导向。[10]本文运用机理分析，进一步建立了随机前沿引力模型，实证分析了中国对RCEP伙伴国的出口贸易效率及潜力，为促进我国出口贸易发展提供经验。
二、中国与RCEP伙伴国出口贸易现状
(一)我国对RCEP伙伴国出口贸易规模
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发展，我国经济增长迅猛，经济规模和经济结构也产生了变化，[11]经济规模快速扩张，经济结构转型升级，近十年出口额逐渐增加(见图1)。根据海关数据可知，与我国进行贸易的国家数量不断增加，我国货物出口贸易方式改变，出口产品的结构升级，贸易条件显著好转，贸易规模不断扩大。从图一可以看出，2008-2020年间中国与RCEP14个伙伴国的出口贸易额整体平稳增长，只有2016年出口贸易额显著减少，这是由于全球经济增长放缓；中国对RCEP国家出口额占中国总出口额的比重基本稳定在23%-27%之间，RCEP 成员国区域市场规模庞大，是我国重要的贸易合作伙伴。
从图2可以看出，我国对RCEP伙伴国出口规模最多
的三个国家分别是日本、韩国及越南，在我国对RCEP国家的出口贸易总额中，向这三个国家的出口总额占比达到了52.83%。2020年东盟占中国对RCEP出口贸易总额的比重达到了54.94%，是我国重要的贸易合作伙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二)我国对RCEP伙伴国贸易互补性分析
贸易互补性指数(TCI)可以测算国别或区域间的贸
易互补水平。其计算公式为：
TCI ijk=RCA Xik*RCA Mjk
RCA Xik=(X k
i/X i)/(X
k
w/X w)
RCA Mjk=(M k
j/M j)/(M
k
w/M w)
其中，RCA Xik和RCA Mjk分别表示i国出口k产品的显性比较优势指数和j国进口同一类产品的显性比较劣势指数，X代表出口，酝代表进口，w表示世界出口总额，k表示产品种类，i表示国家。如果TCI ijk＞１，表明在产品k上i国和j国有互补性，而且数值越高，则两国越有贸易互补性，两国贸易越可以获得好处；反之亦然。结果如表1所示。
表12020年中国与RCEP伙伴国贸易互补性指数
表1对比了RCEP各成员国与中国的贸易互补性指
数。就产品类型来看，中国与RCEP伙伴国的产品互补性
具有共性，主要体现在粮食和活动物(SITC0)及初级产品
(SITC1-4)具有低贸易互补性，TCI指数均低于1，且大部
分数值均小于0.5；劳动密集型产品(SITC6-8)具有高度
的贸易互补性，特别是按原材料进行分类的制成品
(SITC6)的互补性最大，互补性指数平均值是1.85，而杂
项制成品(SITC8)的互补性指数平均值是1.33；未列明的
化学品和有关产品(SITC5)的贸易互补性指数平均值是
0.44，互补性程度处在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之间。
特别是，中国与缅甸、老挝、泰国及柬埔寨的按原材料分
类的制成品(SITC6)贸易互补性指数均大于2，中国和柬
埔寨的贸易互补性指数达到了4.55，远高于其他国家。
机械和运输设备(SITC7)方面，中国与RCEP伙伴国的贸
易互补性指数存在较大差异，只有柬埔寨、文莱、缅甸3
个国家的互补性指数低于1，其中柬埔寨和中国之间的
贸易互补性指数最小，为0.75。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
2020年劳动密集型产品是我国与RCEP国家之间互补性
最强的产品类型。
图22020年中国对RCEP各伙伴国出口贸易比重
数据来源：UNComtrade
图1中国与RCEP伙伴国出口贸易现状
数据来源：UNComtrade&国家统计局
国家SITC0SITC1SITC2SITC3SITC4SITC5SITC6SITC7SITC8SITC9
澳大利亚
文莱
柬埔寨
印尼
日本
老挝
马来西亚
缅甸
新西兰
菲律宾
韩国
新加坡
泰国
越南
0.32
0.50
0.25
0.57
0.45
0.70
0.36
0.42
0.58
0.62
0.31
0.14
0.33
0.35
0.16
0.11
0.45
0.07
0.17
0.72
0.04
0.13
0.19
0.07
0.04
0.12
0.04
0.03
0.04
0.01
0.07
0.17
0.22
0.12
0.17
0.03
0.06
0.05
0.21
0.02
0.10
0.14
0.15
0.68
0.18
0.21
0.31
0.26
0.22
0.28
0.16
0.16
0.35
0.28
0.26
0.09
0.05
0.05
0.02
0.03
0.04
0.03
0.21
0.73
0.12
0.20
0.05
0.09
0.02
0.07
0.44
0.37
0.36
0.62
0.47
0.35
0.43
0.52
0.48
0.45
0.44
0.34
0.46
0.46
1.37
1.35
4.55
1.92
1.12
2.35
1.36
2.99
1.41
1.56
1.17
0.62
1.98
2.10
1.38
0.91
0.75
1.13
1.03
1.08
1.50
0.99
1.28
1.57
1.28
1.79
1.27
1.62
2.45
0.86
0.99
1.01
2.21
0.66
1.09
0.71
2.22
0.99
1.69
1.32
1.45
1.02
0.21
0.00
0.19
0.06
0.08
0.00
0.08
0.00
0.06
0.00
0.01
0.26
0.10
0.04商业经济第2023年第1期SHANGYE JINGJI No.1，2023 106
-
-
三、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的构建
(一)理论模型
Aigner等[12]为了对生产函数中技术效率进行分析，建立了一个用于预测技术无效率程度的随机前沿引力模型。但这种方法仅适用于截面数据，对于含有更多的观测资料和样本资料的面板数据则无法运用。Battese&Coelli[13]解决了这一问题，构建了可以处理面板数据的随机前沿生产函数。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的形式如下：
T ijt=f(x ijt，β)exp(νijt)exp(-μijt)
ln T ijt=ln f(x ijt，β)+νijt-μijt
T ijt*=f(x ijt，β)exp(νijt)
ln T ijt*=lnf(x ijt，β)+νijt
TE ijt=T ijt/T ijt*=exp(-μijt)
μijt≥0
其中，T ijt表示国家i和国家j在t时期的实际贸易水平，T ijt*表示贸易潜力，即在阻力为0时贸易所能达到的最大值；x ijt是T ijt的核心解释变量，β是待估参数；νijt-μijt 是复合误差项，νijt是随机误差项，服从均值是零、方差是σ2的正态分布，表示影响贸易值的不可观测因素；μijt表示贸易非效率项，服从半正态截尾分布，包含影响贸易的人为因素；μijt＞0意味着有贸易阻力，TE ijt＜1；当μijt=0时，表明贸易效率达到最大化，TE ijt=1。
最初的模型中设定时间变化不影响非效率项，即时不变模型，但是现实中时间跨度较大时基本不存在这种情况，因此非效率项随时间变化的时变模型就产生了，其具体形式如下：
μijt={exp[-η（t-T）]}μijt
其中，T是时间维度，η是待估参数。当η＞0时，贸易阻力在逐渐减少；当η＜0时，贸易阻力在逐渐增加；当η=0时，表明时间的改变不会影响贸易效率，此时模型就转变为时不变模型。
在这个基础上，Battese&Coelli[14]提出了将贸易非效率项与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结合的“一步法”模型，解决了“两步法”前后假设矛盾的问题，模型的对数形式如下：ln T ijt=ln f(x ijt，β)+νijt-(бz ijt+εijt)
其中，z ijt是贸易非效率项的相关影响因素；б是待估计参数向量，若б＞0，说明该变量会阻碍贸易；若б＜0，该变量对贸易有正向影响。
(二)经验模型的构建
1.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的构建
本文计划以RCEP参与国为研究对象，通过分国别建立随机前沿引力模型，分析2008-2020年间我国对RCEP 伙伴国的出口贸易效率及潜力，为促进我国出口贸易提供参考价值。本文借鉴Armstrong的方法，使用了短期内不易改变的变量作为中国对RCEP伙伴国出口贸易的主要解释变量，如经济规模、总人口、首都之间的地理距离等，并建立如下的随机前沿引力模型：
ln E ijt=+β0+β1ln GDP it+β2ln GDP jt+β3ln POP it+β4ln POP jt
+β5ln DIS ijt+β6ln BOR ij+β7ln LANG ij+νijt-μijt
其中，被解释变量E ijt代表t时期中国对RCEP参与
国的出口贸易额；GDP it与GDP jt分别代表t时期中国与进口国的经济发展水平；POP it与POP jt分别代表t时期中国与进口国的人口数量；DIS ijt指中国首都北京与其他14个参与国首都的直线距离；BOR
ij是指是否与中国接壤，接壤取1，不接壤取0；LANG ij代表中国与RCEP伙伴国之间是否存在共同官方语言，存在则赋值1，否则赋值0。
2.贸易非效率模型的构建
除了自然因素外，影响贸易效率的因素还包括人为因素。[15]为了确定人为因素对中国向RCEP伙伴国出口过程中贸易效率的影响，本文构建了贸易非效率模型：μijt=α0+α1FTA ijt+α2TA F jt+α3GOV jt+α4SHP jt+α5GSE jt
+α6TF jt+α7IF jt
其中，被解释变量μijt表示贸易阻力。解释变量中，FTA ijt表示t时期中国与RCEP国家之间是否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如果是则取值1，否则取值0，这一变量表示两国的区域一体化程度高低是否影响我国出口；TAF jt表示RCEP伙伴国的关税水平，即关税贸易壁垒，关税越高，两国贸易越受到阻碍，用加权平均关税表示；GOV jt代表t时期RCEP伙伴国的政府支出指数，政府支出越高，基础设施建设越健全；SHP jt代表t时期j国的班轮运输连通性指数，反映出RCEP伙伴国海上运输基础设施的完备程
度；GSE
jt
代表t时期j国的政府效率，反映出一国政府制定及实施政策的质量；TF jt代表一国的贸易自由度，贸易自由度越高，越有利于两国之间开展贸易；IFjt代表t时期j国的投资自由度，投资自由度越高，该国更有利于外国进行投资，贸易自由度和投资自由度两个变量共同衡量RCEP伙伴国经济自由度水平。
(三)数据来源及处理
目前印度已经正式退出RCEP，参与RCEP谈判的国家包括东盟十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及中国15个国家。模型所涉及的2007年之前的变量数据大量缺失，因此本文选择2008-2020年作为样本时间跨度；同时由于文莱和老挝存在部分变量数据严重缺失，因此本文去除了这两个国家，对剩余的13个国家进行研究，以确保研究结论的可靠性和完整性。
其中随机前沿引力模型中出口额取自UNComtrade 数据库，GDP和POP数据均取自世界银行，为去除通货膨胀因素，把GDP设置为2010年不变价美元；DIS、BOR及LANG数据均取自法国国际信息和展望研究中心(CEPII)数据库；FTA取自中国商务部；TAF、SHP均来自WDI 数据库，由于TAF含有缺失变量，本文利用了SPSS软件进行多重归因填补缺失值；GOV、TF、IF均取自美国传统基金会及《华尔街日报》共同公布的经济自由度指数，GSE取自世界银行的WGI数据库。
四、实证结果分析
(一)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结果分析
1.对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的假设检验
由于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的确定比较依赖方程形式，
王建丰，靳聪颖：中国与RCEP伙伴国出口贸易效率及潜力研究——
—基于随机前沿引力模型
107
--
因此为正确选择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的方程形式，首先要对模型进行适用性检验，以判断随机前沿引力模型是否适用。本文设定了如下两个检验：贸易非效率项的存在性检验及时变性检验。检验结果如表2所示。
贸易非效率项不存在的原假设未通过1%的显著性检验，说明存在非效率项，可以使用随机前沿引力模型；时变性也未通过1%的显著性检验，说明贸易非效率项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故而本文使用时变随机前沿引力模型。
表2随机前沿引力模型似然比假设检验结果
2.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结果分析
在对模型进行适用性检验之后，本文通过运用fron-tier4.1软件，利用随机前沿引力模型对2008-2020年中国与RCEP伙伴国出口贸易情况进行了分析，且同时列出了OLS模型、时不变模型及时变模型的运行结果，以保证结果的稳健性，结果如表3所示。
表3随机前沿引力模型估计结果
注:*、**、***分别表示在10%、5%和1%的显著性水平上通过检验，括号内为标准误。
时不变模型及时变模型的γ值分别为0.9664和0.8925，且都通过了1%的显著性检验，这表明贸易非效率项人为因素是导致实际贸易额低于贸易潜力的主要原因；时变模型中的η也通过了1%显著性检验，说明贸易非效率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上述结果进一步表明应使用时变随机前沿引力模型。
根据表3时变模型的估计结果，经济规模变量(GDP it 和GDP jt)通过了1%的显著性检验，且符号为正，说明贸易双方经济实力的增强有利于促进我国出口贸易，中国的GDP增长1%，会促进我国出口贸易额增加4.3157%，而RCEP国家的GDP每增加1%，仅拉动我国出口贸易额增加0.8534%；RCEP伙伴国增加的GDP系数明显小于我国的GDP系数，表明中国的经济总量的变化能更有效带动我
国出口贸易发展，这可能是因为我国的经济体量相比RCEP伙伴国足够大。人口规模(POP
it
)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而进口国人口(POP jt)未通过检验，说明中国的人口增长不利于我国出口贸易，我国人口规模每增长1%，就会减少出口贸易额36.0164%，影响作用很大，这可能是因为我国人口规模的增加促进了人们对商品的需要，国内提供的大部分产品被国内需求消化，而且人口的增加提高了我国劳动力数量，提高了国内生产，进而减少了进口商品的需求，导致我国出口贸易额减少，这也符合我国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两国间距离(DIS ij)通过了1%显著性检验且符号为负，即两国间距离每增加1%，我国出口贸易额减少0.5476%，说明贸易双方距离远近决定了贸易成本高低，同时该系数相对较小，也说明随着社会技术的发展及基础设施的建立，距离因素对于两国间贸易的影响相对减
弱。共同边界(BOR
ij
)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拥有共同边界可以使我国贸易出口额扩大0.3653个单位，说明拥有共同边界有利于两国开展贸易。共同语言(LANG ij)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两国拥有共同语言可以促进贸易额提高1.4019个单位，表明语言的畅通有利于两国进行贸易合作。
(二)贸易非效率模型估计结果
为了分析人为因素对贸易非效率项的影响程度，本文通过一步法估计了贸易非效率模型，结果如表4所示。模型总体的回归结果良好，LR统计量为71.5195，γ为0.5478且通过了1%显著性检验，说明复合误差项是阻碍贸易规模的主要因素。
表4贸易非效率项模型估计结果
注:*、**、***分别表示在10%、5%和1%的显著性水平上通过检验，括号内为标准误。
由表4非效率模型结果可知：
自由贸易协定(FTA
ijt
)和进口国进口关税水平(TAF
jt
)对于贸易非效率项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也就是有利于我国出口贸易规模的扩大。政府支出指数(GO
V jt)在5%水平上显著为正，即RCEP伙伴国的政府支出每增加1%，我
原假设H0H1LR统计量自由度1%临界值检验结果不存在非效率项-46.218254.2558200.94814311.3450拒绝非效率项时不变24.039854.255860.4319929.2103拒绝
变量OLS模型时不变模型时变模型
lnGDP
it 3.6608***
(1.2351)
3.6038***
（0.0702)
4.3157***
（0.1043）
lnGDP jt 0.6552***
（0.0237）
0.7761***
（0.1581）
0.8534***
（0.0336）
lnPOP it -34.8894**
（15.8762）
-34.6917***
（0.1448）
-36.0164***
（0.1877）
lnPOP jt 0.1028***
（0.0320）
-0.0977
（0.0757）
0.0651
（0.0710）
lnDIS ij -0.5419***
（0.0496）
-0.8209***
（0.3008）
-0.5476***
（0.1001）
lnBOR ij 0.4493***
（0.0856）
0.7570***
（0.1186）
0.3653***
（0.1036）
lnLANG
ij 1.0486***
（0.0808）
0.6138***
（0.1736）
1.4019***
（0.1457）
Cons
633.3336**
（297.1558）
633.8334***
（1.0115）
633.5983***
（0.9987）
б20.11160.9769***
（0.5259）
0.1807（0.0331）
γ0.9664***
（0.0205）0.8925***（0.0141）
η-0.0700***
（0.0090）LOG-46.218224.039854.2558 LR140.5162200.9481
变量
出口模型
系数T值
随机前沿
常数
lnGDP it
lnGDP jt
lnPOP it
lnPOP jt
lnDIS ij
lnBOR ij
lnLANG
ij
633.3910***
3.5088***
0.5940***
-
34.6393***
0.1412***
-0.5076***
0.8762***
1.0122***
634.2490
33.2117
25.8494
-215.1377
4.7540
-11.2780
9.1817
13.6822贸易非效率
常数
FTA ijt
TAF
jt
GOV jt
SHP jt
GSE jt
TF jt
IF jt
б2
γ
对数自然估计
LR统计量
1.4927*
-0.4238***
-0.1366***
0.0030**
-0.0014
-0.0324***
0.0048
0.0006
0.1373***
0.5478***
-10.4585
71.5195
1.7770
-2.6108
-3.6963
2.3669
-0.1705
-3.1830
0.3021
0.0529
6.1804
6.2791
商业经济第2023年第1期SHANGYE JINGJI No.1，2023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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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贸易出口额减少0.0013%，这可能是因为东盟国家基础设施改善的迫切需求在增加政府相应支出的同时，还需要引入大量的外国直接投资，而近年来随着我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我国持续提高对东盟国家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直接投资，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中国出口规模的减少。班轮运输指数(SHP jt)虽然为负，但未通过显著性检验。政府效率(GSE
jt
)
在1%水平上显著为负，即政府效率每提高1%，我国贸易出口额增加0.0324%，说明政府工作效率的提高有利于提高贸易效率。贸易自由度(TF jt)和投资自由度(IF it)均未通过显著性检验。
(三)贸易效率分析
本文通过构建时变随机前沿引力模型，得到了中国对RCEP中的12个伙伴国自2008年到2020年的出口贸易效率，再对这些数据进行整理，可以获得中国对RCEP 国家近13年来的平均贸易效率，并将其按照降序排列，结果如表5所示。
表52008-2020年中国对RCEP伙伴国平均出口贸易效率
时变模型贸易平均效率为51.88%，说明中国对RCEP 国家的出口贸易还存在较大的潜力，其中中国对柬埔寨及越南的出口贸易效率最高，分别是97.95%和97.47%，说明中国与这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阻力较小，但是2020年这两个国家的出口贸易额只占中国对RCEP国家总出口贸易额的17.45%，贸易地位不高。贸易效率最低的三个国家分别是韩国33.23%、马来西亚31.86%和日本28.17%，然而这三个国家的出口贸易额占到了中国对RCEP国家总出口贸易额的44.61%，因此我国应该更加关注这些占比高，然而效率低的国家，减少贸易阻力，从而增加我国的出口贸易额。
(四)贸易潜力分析
出口贸易潜力是指实际出口贸易额与贸易效率之比，也就是在去除贸易非效率项相关人为因素的影响后，出口贸易额能够达到的最大水平。[9]本文基于时变随机前沿引力模型的估计结果，采用2020年的贸易数据计算出中国与RCEP伙伴国之间的贸易潜力，据此能够得出各国的出口提升空间，出口提升空间=(出口贸易潜力/实际出口贸易额-1)*100%，其结果如表6所示。
由表6可以看出，2020年中国对RCEP伙伴国的出口贸易仍存在较大的潜力，其中中国与日本、韩国及马来西亚三个国家的贸易潜力最大，出口提升空间也最大，未来应减少贸易非效率项产生的贸易阻力，提高中国与这些国家的出口贸易额，需要注意的是，日本是12个RCEP伙伴国中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国，也是唯一一个至今没有与中国签订任何自由贸易协定的国家，相比其他国家具有更高的贸易壁垒限制，它与我国之间的贸易效率也是最低；越南及柬埔寨的贸易效率最高，分别达到了0.96和0.97，贸易额已经接近了贸易最前沿水平，未来可拓展的贸易空间小。
五、结论及政策建议
本文对我国与RCEP伙伴国之间的出口贸易潜力、效率及相关影响因素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我国与伙伴国仍然具有很大的出口贸易潜力，伙伴国的经济规模、两国共同边界、共同官方语言均对我国出口贸易具有促进作用，而我国的人口数量及两国间地理距离对我国的出口贸易却产生了很大的制约。我国与柬埔寨、越南的出口贸易效率较高，与韩国、马来西亚及日本的出口贸易效率较低，不同国家
间存在明显差距。自由贸易协定和进口国进口关税水平均对我国出口贸易效率具有促进作用，政府支出对我国出口贸易效率具有抑制作用，班轮运输指数、贸易自由度和投资自由度的影响均不显著。
根据研究结论，本文提出了如下政策建议：
第一，要加强双边贸易基础设施的建设，以提升海关通关的速度。特别是改善港口基础设施的建设，改进海上交通环境；提高铁路、公路运输能力，提升陆路运输的效率；[16]优化货物通关流程；提高贸易便利化水平；在减少各种贸易壁垒的基础上，促进我国与RCEP伙伴国之间的海关合作。[17]
第二，加快深化中日韩自贸区谈判，营造良好营商条件。[9]结果表明，中国与日、韩之间具有巨大的贸易潜力，由于复杂的历史原因，我国同日本、韩国之间的自贸区久久没有形成，而RCEP则将中、日、韩共同建立一个自贸区，积极发挥RCEP自贸区的作用，对中日韩之间自贸区的建立具有促进作用。
第三，不同国家具有不同的资源和不同的优势产业，需要根据不同国家的发展状况和市场需要，进行贸易产品结构的调整，加强优势产业的合作，以弥补劣势产业的不足，促进地区国家间贸易发展，构建优势互补、互利共赢的产业链。[17]例如在碳中和的背景下，加强我国同RCEP 国家能源方面的贸易合作，促进我国能源转型。
排序国家平均贸易效率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平均值
柬埔寨
越南
泰国
菲律宾
澳大利亚
缅甸
印度尼西亚
新西兰
新加坡
大韩民国
马来西亚
日本
97.95%
97.47%
62.78%
52.38%
49.18%
48.24%
41.08%
40.64%
39.61%
33.23%
31.86%
28.17%
51.88%
表62020年中国与RCEP沿线国家出口贸易潜力
国家出口效率实际出口额
（亿美元）
出口潜力值
（亿美元）
拓展的贸易潜力
（亿美元）
出口提升空间
（%）
日本
韩国
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菲律宾
泰国
缅甸
新西兰
越南
柬埔寨0.14
0.19
0.17
0.25
0.26
0.34
0.38
0.50
0.33
0.26
0.96
0.97
1426.42
1125.04
564.28
575.40
410.04
534.82
418.39
505.26
125.51
60.56
1138.14
80.57
9984.45
淄6051.18
3245.64
2346.43
1579.34
1557.45
1105.62
1012.49
376.60
237.25
1181.66
83.06
8558.03
4926.14
2681.37
1771.03
1169.30
1022.63
687.23
507.23
251.09
176.69
43.53
2.49
599.97%
437.86%
475.19%
307.79%
285.16%
191.21%
164.26%
100.39%
200.06%
291.76%
3.82%
3.09%
王建丰，靳聪颖：中国与RCEP伙伴国出口贸易效率及潜力研究——
—基于随机前沿引力模型
（下转第1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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