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20世纪90年代香麵区流储乐演唱风格
■王鞾（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与录音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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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0世纪9#代的香港流行歌坛异常繁荣，涌现出 ^ 一大批大众喜爱的歌手和作品。在这些歌手当 中，人们公认的最具演唱实力的男歌手当属张学友、 女歌手当属王菲。这两位歌手以其扎实的唱功与个性 的声音特点，形成了独具特的演唱风格。他们的演 唱风格不但在香港地区受到人们的关注和喜爱，而且 在大陆与其他华人地区也有很多的受众。可以说，这 两位代表性的男女歌手在20世纪9(阵代的香港流行歌 坛有着重要影响力。为此，笔者就以张学友与王菲的 演唱为例，以点带面来阐述20世纪9#代香港地区的 流行音乐演唱风格。需要指出的是：本文主要从实例 歌曲的音乐形态、歌手的演唱形态、歌手的声音声学 频谱形态这3个方面来综合阐述歌手的演唱风格。
■张学友“浑厚、抒情”的演唱
张学友是香港歌坛公认的最具演唱实力的歌手之 一，他演唱了〈物另I 》〉〈湘思风雨中》《每天爱你多 一善俄真的受伤7}覦福>〉〈揪意淞《一千 个伤心的理由》《一路上有你>〉〈傭书>〉俄等到花 儿也谢T )
〈谅记你我做不至丨1>〉《心如刀割>〉C 想和
你一起吹吹风》《你最珍贵)〉（与高慧君）等脍炙人 口的歌曲。下面即以张学友的重要代表作歌曲《吻 另|》〉为例，阐述其演唱风格。
(一）音乐形态分析香港三给片
引子 A (10-17)
B ( 18-30)
1-9
10-11
12-13 14-15 16-17
18-19 20-21 22-23 24-25 26-27 28-30
•F -------------------------------------------图1歌曲《吻别》曲式分析图
歌曲〈物另是由何启弘作词、殷文琦作曲、张 学友演唱的一首音乐作品。该歌曲为四四拍、#F 自然 大调、中速稍慢、音域为十一度（#cl 一#£2)、并列 单二部曲式（见图1)。歌曲主要描写了主人公与女友 以吻另睞结束这段恋情的情景。该歌曲的旋律中IV 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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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si )和V D 级音（#mi )未出现，因此，有一些民 族五声调式的倾向。歌词比较密集，创作者利用十六 分等短时值音符以及各种节奏把歌词与旋律结合完 好，既体现了歌词的语气感，又保持了旋律的流畅 性。引子部分电吉他模仿古筝进行了大量击钩技巧的 演奏，电子合成器模仿民族乐器埙、竹笛、木鱼等的 音进行演奏。虽然电子合成器模仿的民族乐器音 并不十分相像，但是这种不伦不类的方式，反而打破 常规形成了一种特。A 段的旋律采用级进的方式来 进行，起伏并不大，主要突出抒清性和叙事性。每句 都从主音#〖31开始向上进行。第一、二句主要采用电 子合成器模仿的电钢琴音，以柱式和弦加经过音的 方式来进行演奏；第三、四句时加入了弦乐。整体A 段的音乐伴奏部分比较安静、清淡，突出演唱者的声 音效果。B 段的第一、二句，第三、四句，第五、六 句相互之间属于变化性重复，而且都是从弱起进人, 增强了音乐的抒情性。第五、六句很像是B 段的扩充 句，因为第四句落在该调的属音#(1〇上，需要进一步 推向歌曲的高潮后再终止。整首歌曲第一遍进入第二 遍的间奏处使用二
胡演奏来进行，其中二胡使用了大 量的揉弦技巧，体现了歌曲的主题忧愁、伤感之情。 另外，整首歌曲的背景音乐采用电子合成器模仿古埙 的音来进行，同时，整首歌曲中没有使用架子鼓, 这种编配给听众产生一种深邃、空灵、幽静的音乐 感受。
(二）演唱形态分析
张学友的声音浑厚、抒清，音优美，曲线型声 线，男高音声部。张学友在演唱时喉咙打开较大，声 音产生的共鸣也较大。他在声音发出后先拢到咽部的 后面再向前面脸颊处唱出，而不是眉心的额窦处。张 学友在演唱时有些压喉，尤其是在中低音区，因此, 他的声音较厚重。他在演唱中使用胸腹式联合呼吸, 声音较集中但不明亮。他的香港口音较重，例如: “尘”唱成“岑”“说”唱成“缩”“刹”唱成“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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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唱成“钻”“痴”唱成“词”“着”唱成“则”等，这应该是其演唱中的一个缺点。很多模仿秀歌手 在模仿张学友的演唱中，对其不正确的发音咬字学得 很像，抓住了其咬字上特点。张学友在A段的演唱中，基本上每句的开头都使用了叹气技巧，体现深情性特 点。他在该段的多句结束字都使用了上滑音的处理方 式，例如“怨”“衍”“野”等。在演唱高音时，张 学友的气息支持较强，后咽壁完全打开。声音首先拢 到后咽壁
后，再打到眉心处发出，追求头腔共鸣的声 音效果。在演唱第27、28小节的“我和你吻别”的“吻别”时，使用了哭腔。B段最后的结束句“我的心 等着迎接伤悲”的“悲”使用了颤音技巧。
图2张学友声音频谱图
谐音列频率（Hz)音高声压（dB)
基音381.50Y+4521.52第丨泛音763.00亇+4525.82
第2泛音1144.50•c J+4721.73
第3泛音1507.53kf+2A~23.54
第4泛音1913.65•a J+3738.09
第5泛音2067.48~?〇〇~25.86
第6泛音2682.80~7+2\~26.38
第7泛音3058.14V+4828.51
第8泛音3451.95a4-4231.68
第9泛音3747.30~^b^+O~18.52
第10泛音4214.943+4 4.16
表1张学友频谱分析数据表®
从频谱图（见图2)与数据表（见表1)中的相关 数据可知：歌手张学友被测声音第1、2、3泛音的声 压高于基音，基音与前10个泛音组成的i皆音列声压在 4〜39分贝之间，表明歌手演唱时的力度稍大。泛音一 共有20^个，较为明显和具有规模的是前10个泛音，谐音列频率之间基本是1:2: 3: 4: 5: 6: 7: 8: 9: 10: 11的整数倍关系，度数之间也基本是上行纯八 度、纯五度、纯四度、大三度、小三度、小三度、大 二度、大二度、大二度、大二度的关系，其中第4泛 音#a3+37与第5泛音c4-30是上行减三度、第5泛音 r4-30与第6泛音e4+2丨是上行大三度、第7泛音#f4+48与第8泛音a4-42是上行小三度的关系，这与标准的谐 音列对应的音程关系有一定的微差，这说明此音是复 合音。这是由于歌手演唱时声音轻微的抖动，并且此 音含有上滑音的成分所造成的。第6、7泛音处于歌手 共振峰簡频率区间内，包括相邻的第8泛音，所形成 的峰较宽、较高，具有歌手共振峰的特征。此声音频 谱与歌手孙楠的声音频谱图（见图3)有一定相似性，这是由于两者在演唱高音时的声音力度都较大、共鸣 较强。因此，人们认为孙楠、张学友都属于实力派歌 手，仅从歌手共振峰这点就能发现’两位歌手声音所 形成的歌手共振峰比其他一些歌手的歌手共振峰要宏 伟很多。
图3孙楠声音频谱图
■王菲“空灵、幽静、冷艳”的演唱
王菲是香港歌坛实力较强的女歌手之一，其演唱 了俄愿意)〉〈紅房〈认_〉毓年》熔易受伤 的女人>〉〈愿人长久》〈硫浪的红舞鞋〉〉《你快乐 所以我快乐>〉〈<；梦中人>〉《传奇》〈激青春〉〉個为爱情>〉（与陈奕迅）、〈湘约九A)(与那英）等歌 曲。下面即以王菲的重要代表作歌曲〈俄愿意J为 例，阐述其演唱风格。
(一）音乐形态分析
引子 A (11-20) B(24-31)
D--------------------------------------------------------------------图4歌曲《我愿意》曲式分析图 歌曲俄愿意>〉是由姚谦作词、黄国伦作曲、王 菲演唱的一首音乐作品，收录在王菲1994年发行的 〈働专辑中。该歌曲为四四拍、D自然大调、中速稍 慢、音域为十一度（a~^2)、并列单二部曲式（见图 4)。歌曲描写了女主人公无怨无悔愿意为自己心爱的 人付出一切的心情。歌曲的引子部分采用了交响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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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奏的方式，大提琴与单簧管进行呼应性的演奏，音 乐具有一种高贵之气。同时，旋律中出现了 #iv音 (#s〇l)和h V D音（do)，使音乐带有一种神秘感。A段 主要是由箱琴吉他来进行演奏，音乐上有民谣风格的 倾向，自然、亲切、安静、平淡，也给人一种空灵的 听觉感受。A段的旋律以级进为主，并且每句都从弱 起开始，体现出音乐的抒■倩性特点。从第三句开始加 入了一组弦乐，使音乐丰富、厚重起来。进入B段之 后，弦乐的比例和音量越来越大，并且加入了部分管 乐，音乐充满交响化彩。B段的第一、二句属于顶 真的创作手法，使音乐衔接得更加紧密。该歌曲中电 声乐器使用较少，只有架子鼓的吊镲参与演奏，以实 体的交响乐队为主。可以说这首歌曲属于流行交响化 的伴奏方式，艺术流行风格。王菲演唱的歌曲大多属 于迷幻摇滚风格。歌曲中演奏乐器的音一般都采用 暖彩效果，常使用效果器加人大量的镶边(Flanger)、移相（Phaser)等声音效果。歌曲大多以 四分音符为一拍，每分钟75拍的速度来进行。因为此 速度的歌曲往往会使人产生一种迷幻感受，速度太 快、太慢都没有此效果。吉他一般采用清音音，以柱式音型的方式来进行演奏，节奏型的演奏以八分音 符为基本单位。同时，大多使用两把吉他进行互补 式、呼应式的演奏，在声像方位上也是左右放置。电钢琴也采用柔和、温暖的音，分解型和柱式型结合 的方式来进行演奏，但在整个歌曲中的音量与力度并 不突出。电贝司采用相对柔和的指弹贝司音，演奏 的节奏与底鼓节奏基本重合，目的是使低音产生多层 欠感。架子鼓演奏的力度相对较轻，不像重金属摇滚 乐那么狂躁，有时候还进行一些“点”“钹”类似爵 士乐的演奏方式。高潮部分也会使用手铃等打击乐器 来烘托气氛。总的歌曲编配上突出迷幻的音乐效 果。
(二）演唱形态分析
王菲的声音空灵、朽^情、幽静，曲线型声线，声 态偏柔、偏细，音明亮略带沙哑，给人一种朦胧的 听觉感受。她在演唱时起音较轻、喉位较低，喉咙并 不积极打开，有些声音就是刻意追求从嗓子中挤压出 来。她在演唱中的口腔也不积极打开，给人一种慵 懒、松松垮垮的歌唱状态，但是这个松垮并不是真正 意义上松懈、懈怠，而是一种内紧外松的歌唱状态。王菲在舞台上很少进行肢体动作表演，完全靠歌唱来 征服观众，这或许是一个“缺点”，也是其独树一帜 的特点。王菲在演唱中的咬字非常清晰，也比较靠
久錢4含2021-I 前，有的地方还有些发嘆，表现了小姑娘撒娇时的样 子。另外，她在演唱时还常常根据自己的理解、感悟 对音乐的节奏进行适当微调，有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在 追赶节奏的演唱效果。王菲演唱中的最大声音特点就 是其混声的使用，尤其在高音区或者中音区与高音区 的换声点处，她常常使用混声来进行演唱。例如：A 段的第三句“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的“特别”、“大声的告诉你”的“大声”，B段第二句“我愿意为 你忘记我姓名”的“愿意”等处，采用混声的演唱方 式，使音乐的空灵之美顿时显现出来。混声就是真声 与假声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往往以气带声，在听觉上 会感到气的分量比声音的分量要强。混声中真假声的 比例是按照音高来分配的，音越高假声成分就越多，反之亦然。混声一般使用于歌手的换声点处，因为此 处用真声唱往往力不从心，用假声唱达不到一定的声 音力度，因此，往往采用混声来进行演唱。这样也克 服了真假声转化时明显的声音裂痕，使音区保持统 一。王菲在演唱长音
时，不使用流行歌手常用的颤音 技巧，而是采用直线型的演唱方式，这种特殊的演唱 方式与其在美国的音乐学习有很大的关系，有记载指 出，“1990年，王菲决定暂时离开竞争激烈的香港流 行乐坛，到纽约进行音乐学习……在纽约期间，她深 受美国音乐旋律、蓝调（布鲁斯）及骚灵（索尔）音 乐熏陶，使她变成一个拥有丰富音乐内涵的超级巨 星，她后来更弃掉公司给予她的艺名王静雯及洋名 Shirely，而用回真名王菲和洋名Faye Wong。回港 后，王菲的歌路转得另类，带点Bjork(比约克）、Cranberries(卡百利乐队）、Corteau Twins(极地双 子星）的风格”[i。王菲喜爱并追崇的歌手（乐队)在演唱时，大多都是采用直线型的声态。
(三）声学频谱形态分析
图5王菲声音频谱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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谐音列频率（Hz)音高声压（dB)
基音586.39dz-ll54.01
第丨泛音1171.1256.11
第2泛音1757.51a'-ll26.46
第3泛音2338.93d4-1624.39
第4泛音2946.85Y-I632.32
第5泛音3510.04 5.52
第6泛音4091.46c s-4819.92
第7泛音4677.85d5-1610.98
表2王菲声音频谱分析数据表
从频谱图（见图5)与数据表（见表2)中的相关 数据可知：歌手王菲被测声音基音的声压高于任何一 个泛音，达到了54.01分贝。整个谐音列的声压在 5~50分贝之间，这是由于歌手在演唱采样字“特”时，起音的一瞬间声音的能量集中而造成的。谐音列 频率之间基本是1:2: 3: 4: 5: 6: 7: 8的整数倍关 系，度数之间也基本是上行纯八度、纯五度、纯四 度、大三度、小三度、小三度、大二度的关系，属于 较为标准的谐音列，这说明声音具有明显的乐音效 果，也是其声音空灵、直线型的体现。第3、4泛音处 于歌手共振峰的频率区间内，但这两个泛音形成的峰 相对较低矮，没有明显的歌手共振峰特征。此频谱与 歌手李谷一的气声采样频谱图（见图6)有一定相似 性，都是泛音较少’没有歌手共振峰。这是因为王菲 与李谷一的采样声都较虚，混声和气声中都有虚声的 成分。
图6李谷一声音频谱图
综上所述，张学友与王菲作为20世纪9〇¥代香港 地区最具代表性与演唱实力的歌手，他们的演唱受到 了人们的普遍喜爱，在中国流行音乐发展史上留下了 浓重的一笔，为当时的流行歌坛注人了活力。&
基金项目：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资助项目“中韩流行音乐教育体系的比较研究"（Funded by China Postdoctoral Science Foundation，资助编号：2020M670688),2020年河北省博士后科研择优资助项目“中韩流行音乐教育体系的比较研究”(项目编号：
B2020002046)，中国传媒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
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2020年中国传媒大学青年教
师托举项目）“流行音乐学的设置与建构研究”(项目编
号:C U C200B018),2020年中国传媒大学教育教学改
革慕课课程建设项目“流行音乐演唱”（项目编号：
J G20001 ),2019年中国传媒大学亚洲传媒研究中心
科研资助项目“韩国传媒音乐教育体系研究——以流
行音乐教育体系为例”(项目编号:A M R C2019-12), 2018年中国传媒大学“双一流”学科建设新时代青年
拔尖科研人才支持项目“中韩流行音乐教育体系的比
较研究”(项目编号:C U C18Q B38)；北京中外文化交
流研究基地项目“北京对外文化交流的路径与策略研究”(项目编号:B F S U S K J D-15002)，韩国高等教育
财团（K F A S)2018~2019年国际学术交流资助项目
"中韩流行音乐教育体系的比较研究’’（项目编号：
I S E F2018〜2019年）,2019年中国传媒大学通识教育
核心课程建设项目“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的历史与审美”(项目编号:J G2*******)的阶段性成果。
注释：
① 表1中音高的组别完全是按照基本乐理中的规
定来记写。由于声学测试软件程序上的缘故，频谱图 (图2、图5)中音高的组别记写与基本乐理中音高组
别的记写有一定差别，频谱图中音高的组别数减去3
就是基本乐理中音高的组别。表2的数据也按照此方
式进行记写。特此说明。.
②“歌手共振峰是指出现在2200—3200赫^频率范围的一种共振波峰，它的存在可以增强歌唱者嗓音
的明亮度和穿透力，不至于被乐队伴奏或其他音响所
掩蔽”。韩宝强：《音的历程：现代音乐声学导论)〉，
第260页，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年。
参考文献：
[1]冯应谦.香港流行音乐文化：文化研究读本 [M].香港：麦穗出版有限公司，2004.6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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