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芳 范兰德
来源：《职业教育研究》2021年第11期
摘要：粤港澳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发展的驱动力在于区域性产业集的现实需求与未来发展规划，因为大湾区产业布局与职业教育形成相互促进与制约的机制。文章从大湾区城市产业定位来确定职业院校专业集构建的方向与原则，探索以产业集分析方法来构建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建设的具体方法，在大湾区专业集建设应用价值与现有专业分析的基础上提出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建设方案。
关键词：粤港澳大湾区;产业布局; 职业院校;专业集
中图分类号：G7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5727（2021）11-0018-05
粤港澳大湾区（以下简称“大湾区”）经济具有独特的形态特征。在产业布局上，大湾区经济地理结构决定了该区域的产业发展多类型的特点，其包容属性确定了其创新经济的特征，即
形成适合多产业体系化的产业生态布局。大湾区产业布局体系的实现必须依赖基于湾区特性的产业集的发展，因为产业集正在成为大湾区经济发展的源动力。
大湾区职业教育发展受到大湾区产业水平的制约，产业结构调整会带动以专业体系建设为重心的职业教育结构的调整。所以，要促进大湾区产业集和职业教育的发展，就要打造基于大湾区产业集的现代职业教育专业集，借助产业集產业链价值整合等机制，进行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的构建。
一、产业布局下的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构建的基本导向
产业布局是指产业在一国或一区域范围内的空间区位布局与组合。产业布局既有国家的区域布局，又有省市（区）布局，也有企业布局。合理的产业布局有利于发挥优势，合理利用资源，可以取得良好的经济、社会和生态效益[1]。产业布局的区位经济因素有多种，其中最主要的因素就是聚集因素，其次是市场因素、技术技能因素、基础设施因素，这些因素也是产业集形成的基本因素。产业集已经并将继续是大湾区经济发展的一种主要模式，它通过企业在大湾区空间的聚集形成强势的持续竞争优势。对于人才培养而言，产业集会向下延伸至生产销售渠道和客户，并侧面扩展到辅助性产品的制造商及技术技能，并将技术技
能投入到相关的产业公司;同时，产业集内部还包括专业培训、教育、信息研究和技术支持的政府机构与教育机构[2]。这就是大湾区职业院校在产业集背景下存在价值的基础。构建产业集的创新技术与技能学习应用系统，构建基于区域性产业集的职业教育培训系统，可以提高大湾区的产业竞争力，促进区域竞争力的发展。
湾区指的是哪些地区 专业集是在特定区域中形成的服务于产业集的专业在相应区位上的聚集，它跨越了单一的院校、系部机构，是一个区域空间范围内的专业组织形态[3]。产业布局体系的产业环境与人才吸引力状态下，职业院校专业集必须依据产业集的基本规律、机制与原则去设计与构建，最主要的是依据大湾区城市产业定位来确定职业院校专业集构建的方向与原则。
职业院校专业集必须与大湾区城市的经济相联结，以产业集现有状况与未来布局作为其构建的基础，体现现实性与前瞻性的原则。粤港澳大湾区包括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和广东省的九个城市，总面积5.6万平方公里，人口7 000多万。其产业发展现有状况与未来布局都是从城市产业定位及区域产业集规划展开的。香港以金融业、外贸立足世界，澳门以旅游业形成了产业聚集;深圳、东莞、惠州电子信息制造业形成产业链互补，早已
形成了产业集;广州的汽车、医药、制造、外贸因为资源集中，已是传统的优势产业并形成了产业集。在金融业态上，深圳、广州正在成为第三产业的核心产业，佛山、东莞因科技制造业有明显的集聚优势，大湾区边缘城市肇庆、江门的传统制造业有明显的优势。
在此产业布局背景下，定位于为区域经济发展服务的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的构建，首先就要立足于大湾区的现实产业状态，否则就会是空中楼阁，专业设计缺少现实价值依据，就会被以就业为导向的“务实”学生及家长抛弃。同时，专业集设计也要立足未来，洞察产业的未来发展趋势，适应将来可能产生或者正在形成的新产业集状况。职业院校专业集构建如何适应产业发展新趋势呢？主要策略就是依据《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的产业布局，进行产教融合，打造具有前瞻性的专业集。职业院校专业集的设计应主动适应构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产业体系的新目标，协同构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湾区现代产业体系。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大湾区建设将会以供给侧改革为主线，建设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做大做强服务业，构建以创新为战略支撑、先进制造业为主体，现代金融、人力资源相配套的现代产业体系[4]。在这个现代产业体系下，将会产生许多相关的产业集，职业院校专业集的设计就要做出具有前瞻性的反映。
二、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建设方法
大湾区要构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产业体系，其重点目标是打造世界级的制造业、现代金融业、服务业为主线的产业集。大湾区产业布局的核心价值在于产业集布局与建设，要实现大湾区产业布局的宏伟蓝图就要研究产业集的成长机制、人才吸引与孵化方式以及产业集的组织方式，根据其产业集属性确定职业院校专业集的特征。抓住产业集的分析方法，既可以到为实现大湾区产业布局目标的产业教育服务方式，也可以到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体系构建的基本方法。
专业集的概念是借鉴产业经济学中产业集的理论与实践属性提出来的。专业集是由一些相近或相同或方向趋近的专业组成的集，这与产业集的大量专业化产业、企业、辅助机构进行聚集并形成合作与竞争网络的属性具有一致性。所以，专业集中的多个专业（或方向），应根据区域、行业或企业产业链的整合进行模块化发展，之后根据模块化与网络化产业链的产品形式，用一定形式的联系规则，形成同一个教学体系中同类的基本教学内容。所以，不同专业的边界可以用产业集的边界予以确认，当然，最终都在一个教学体系中完成全部教学内容[5]。
根据腾克森的研究，优势产业集具有六个方面的经济与社会特性：一是专业性，它们包括一个或多个产业形态的专业化，在一定的区域形成产业相向聚集甚至集团化发展;二是拥有本地内生产网络，用生产系统构成本地化网络;三是具有胜任力的劳动者及相关的培训教育机构;四是企业之间形成合作的区域系统并产生共同愿景的相同信任价值观;五是知识、环境的必然联系，既有老技术又有新技术，既有本外地合作者技术又有竞争技术;六是具备创新力[6]。
大湾区经济发展是一个以城市优势与产业优势集聚的过程;它是在领军企业带领下，通过新技术创新驱动增长的产业发展过程，这与上述所说的优势产业的属性具有高度一致性。根据这些特征属性，我们提出基于大湾区产业布局的职业教育专业集特征与构建方法。
一是专业产业化方法。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的构建应突出地方经济的产业优势，如香港的金融服务产业，澳门的娱乐旅游产业，广州的电子信息、制造、医疗产业，东莞的制造产业，珠海的空调制造产业，惠州的电子信息产业，佛山的家具建材产业，江门、肇庆承接的转移产业。
二是模块化方法。可以根据大湾区产业集发展阶段推进专业集模块化建设。推进的第一步是像企业产品生产一样形成专业课程的标准化、系列化与通用化;第二步是组合模块，进行专业合成，以知识分工为前提，进行更高效率、低成本的教学内容体系设计;最终达成课程设计与产业链价值一致性的专业集。
三是网络化方法。大湾区经济涉及区域5.6万平方公里，区域广阔，产业形式多样，其产业集发展必然具有网络共享性。产业集组织形式的网络结构形式是企业内部的关联形式，而共享性则是企业外部的关系形式。职业院校专业集的建设过程也应考量产业集网络性与共享性，并形成专业集的内外部特性。集是一种网络组织形式，它是企业之间、企业与相关组织之间所结成的网络式合作交互关系及其产生的信任、知识共享、协调机制，促进内外之间形成系统生产、发展与稳定创新[7]。研究者孟幍总结了产业集组织的五种网络结构形式，包括原子式、横向式、混合式、多核式、纵向式（单核式）。我们认为，从网络视角去研究产业集组织的方法对职业院校专业集的结构形式研究具有很好的借鉴意义。专业集设置的结构形式可以重点借鉴横向式与纵向式的产业集结构方法，形成横向式与纵向式的专业集设计模式。所谓横向式集就是从集内的横向分工与合作形成专业集，从而获得网络的教育经济效应，如中山市的职业教育可以根据古镇灯饰集与小榄五
金制品集设置相应的横向式职业教育集。所谓纵向式（实为单核式）集，是以一个大型企业集团为核心，从上下游带动中小企业的发展形成产业集，再依此设置专业集，如珠海的空调制造、顺德的家电制造、广州的汽车制造，依靠核心企业或垄断企业的产业需求形成纵向式的专业集结构模式。两种网络结构的专业集设置方法都决定了专业集的主要属性，即共享性、集约性、协同性。为了符合这三个属性，专业集设置必须做到产业资源与教育资源共享、产业与专业集约化发展及产业与专业的内外协调发展。
四是通过产业集的人才引力模型来设置大湾区专业集的多层次模式方法。产业集人才引力的多层次影响因素可以为多层次的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设置提供借鉴。这里包括三个层次：其一是区域性层次的专业集，这是由产业集在地理上集中及产业对技术熟练劳动力人才引力的特性确定的，如可以根据现代电子信息科技生产制造业的全局需求进行具有大湾区区域性的现代电子信息专业设计。其二是根据具体产业集的人才需求构建集层次内的专业集，如广州汽车产业的整车生产、维修服务可形成汽车产业集的职业教育专业集。这样，产业集将会为专业化技术技能工人提供集中的就业市场与专业知识学习辅导、培训课程，并吸引更多的人进入该行业产业集中。其三是企业层次的专业集形式。企业是职业教育人才的终极入口，其人才吸引力及具体的生产、营销、管理、组织文
化、人际关系决定了其专业集的就业导向。所以，职业院校应依据产业集内企业对于产业集的嵌入影响力来设计专业集。如顺德的家具企业，市场机会多，待遇好，重视人才，工艺先进，销售好，管理水平一流，可以形成顺德或佛山职业院校校企紧密型专业集，从而吸引毕业生到该类企业就业与发展[8]。
三、构建大湾区职业院校专业集的价值分析与策略建议
（一）大湾区专业集建设的应用价值
构建科学的大湾区职业教育专业集，对产业与教育发展的促进价值具体包括两个方面：
一是构建适应于大湾区产业体系布局的职业教育专业集。大湾区职业教育应以为大湾区发展输送人才为着眼点，构建人才培养体系和专业集体系，应通过对接产业需求来优化专业集结构，促进产教融合。大湾区建设在技能人才方面的需求至少有兩个新变化：新的产业形态、新的产业布局对高素质、高技能人才的需求;新的大都市对新型社会管理人才的需求。
二是指导职业院校专业集与大湾区产业集对接，优化专业布局，构建优势专业集。产业集化发展能促进产业技术水平的提升，延长产业链，增加产品附加值，促进资源优势向竞争优势转化。职业院校应逐步完善专业集体系与大湾区产业发展动态调整的机制，研究好、把握好产业体系布局调整态势和专业集发展方向，紧密围绕大湾区产业培育与产业集建设需求相适应的优势专业集，以提高专业的技术协同创新能力，优化职业院校布局，前瞻性地加强专业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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