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徐訏小说《鬼恋》中的浪漫传奇彩
王雨涤
【摘 要】徐訏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著名作家、学者,其作品以充满浪漫传奇彩和娴熟运用西方文艺理论而著称。徐訏曾赴法留学并获哲学博士学位,在法期间,他创作了成名作《鬼恋》。徐訏的作品中既浸染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笔墨,又融合了西方现代主义文艺思潮的独特技法,最终形成了他创作上中西方和谐共生的独特美感。
【期刊名称】《佳木斯职业学院学报》
【年(卷),期】2018(000)004
【总页数】1页(P119-119)
【关键词】人鬼恋;浪漫传奇;西方现代主义;中西合璧
【作 者】王雨涤
【作者单位】辽宁大学文学院;
【正文语种】中 文
【中图分类】I207.42
“春天里我葬落花，秋天里我再葬枯叶，我不留一字的墓碑，只留一声叹息。”这是1940年徐訏为其成名作《鬼恋》所做的献词。初读这些字句，便令人们隐隐感受到这些文字藏匿着的某些情感，好似凄凉荒芜，却又撩人心弦，忍不住继续品读。
炎亚纶鬼鬼一、梦幻般的人物形象
关于“鬼”的身份的交代，在小说的前部已经充分勾起了读者极大的好奇心。二人相遇当晚的对话中有这样一句：“但是我以前是人，是一个活泼的人。”“我想你现在也是的。”紧接着便是“鬼”的一阵叹息和沉默。话题到此打住，二人转而谈起当晚的夜。男主人公一面在口头上坚信着眼前的女子不是鬼，一面又在心里怀疑着自己的判断力。事实上，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在小说的后半部分作者道出了真相：“鬼”不是真鬼，而是人鬼，一个情愿像“鬼”一样生活着的人。她的经历充满了传奇彩：曾经是一名革命者，暗中杀人次数达十八次之多，多次从林弹雨里逃生。后来她被迫流亡海外，当她再次回到祖国，发现心上人已经牺牲，她
想的是继续投身在革命事业，然而世风日下，卖友、告密、做官、被捕，身边的种种竟然令她坚定了做鬼的念头。由此可见，“鬼”对于自己身份的认同感已经非常明确：在世上做人太难，做鬼更适合自己。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巧妙设置的结尾，小说在前面“鬼”已经表示出扮鬼的原因和优势，而在“鬼”寄给主人公那两封信的结尾，又都出现了“祝你：好好做人。”的结束语。一前一后的反差形成了一种极强的、令人哭笑不得的讽刺效果。到底应该扮鬼活着，还是要好好做人，作者没有明示，而读者心中却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二、虚幻与现实交织着的题材
人鬼相恋的小说题材早就被成熟地运用于小说之中。中国古典志怪小说《聊斋志异》可谓是将“人鬼恋”这一题材发挥至极致的典范。许訏把握住中国古典小说“人鬼恋”故事情节的大脉络，在小说《鬼恋》的人物设定上采取了相似的方式，男主人公“我”是人，而那名神秘的女子自称是“鬼”。
与《聊斋志异》揭露封建统治黑暗、抨击封建礼教束缚、寄予作者美好爱情理想的大主题不
同，徐訏《鬼恋》主要写的是“人”恋上了“鬼”，而“鬼”却表示他们二人的关系最好止于朋友。“我”对“鬼”的情感从最初的胆怯，到渐渐着迷，再到后来在无数黑夜与“鬼”约会，以及一次又一次地向“鬼”袒露自己的心声，表达自己的爱恋。而“鬼”却始终不能接受这份感情，无奈之下，我只能“将我心底的情爱升华成荒谬的友谊而天天去访她”。面对着自己内心真实情感无处安放的处境，男主人公甚至一病不起，在梦魇与现实的交织中渴望着、思念着“鬼”。
小说的结尾虽然“人”“鬼”天各一方，但是他们在相处的过程中达到了心灵上的高度契合。正是这种精神层面的交流与沟通为作品蒙上了一层超凡脱俗的迷离诡异之感。同时也使读者感到，即使是“鬼”悄然离别留下“我”独自惆怅这样的结局，也不会让人读过之后留下太多的遗憾。也许这才是“人”和“鬼”最好的结局，正如作者在文末所描述的那样：“冬天是重来了，冬天的邂逅是不会再来的。我总在想念她，我无时不在关念她的一切。但是天，在这茫茫的人世间，我到哪里可以再会她一面呢？”
三、新奇大胆的意象
阅读整篇小说，Era牌埃及纸烟可以称作令读者眼前一亮的一个关键词。“鬼”的第一次出场，是在一家香烟店询问是否出售Era纸烟，而此刻恰好男主人公“我”的嘴巴上正叼着一支朋友从
埃及带给我的Era。前文介绍过Era是一款很名贵的香烟，而且在国内的市面上并不常见，“我”走出烟店后还在心里想着竟然遇到了这么巧的事情。随后“我”与“鬼”攀谈几句后，“我”答应为“鬼”带路的时候，两人先后抽起了Era，从而进一步引出了“我”对于“鬼”身份的怀疑。“鬼”说自己对于烟火特别敏感时，此刻“我”观察到了她的神情：“她说这句话时，态度没有刚才的严肃，这表示这句话是开玩笑，那么难道以前的话都是真的么？然则她真是鬼了。”接着作品又三次提及Era纸烟的意象，每一次都连接着“我”与“鬼”的感情脉络，“我”的感情愈演愈烈，“鬼”却渐渐淡出我的生活圈。以致最后，“我”还误把别人当做意中人。
Era牌埃及纸烟作为一个独特的意象贯穿小说的始终，“我”与“鬼”的缘分因Era而起，也在Era的氤氲中作结。虽然“我”与“鬼”再无缘相见，但Era将会成为“我”思念“鬼”的专属的精神寄托。
徐訏的成名之作——短篇小说《鬼恋》以难以捉摸的人物身份，不拘一格的题材，新奇独特的意象而独具浓厚的浪漫传奇彩。《鬼恋》不仅为广大读者所称赞，同时也是徐訏的创作生涯的一个完美开端。纵观徐訏的作品不难发现，他的诸多作品均达到了中西合璧的和谐统一，可以进行多元文化的多视角解读，同时还为其他作家作品的创作提供了独特视野。因而，徐訏及其作品理所应当地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席位。
参考文献：
[1]叶庆炳.台湾中国古代文学研究文选[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8.
[2]宗先鸿.徐訏《鬼恋》原型解析[J].长春大学学报,2005(5).
[3]方园.论《鬼恋》的浪漫主义传奇叙事[J].温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