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译理论视角下国产动漫电影的字幕英译——以《哪吒之魔童降世》为例
□  刘思捷    方庆华武汉科技大学
[摘  要] 随着跨文化交流的日益广泛和深入，越来越多国产动漫电影走出国门。为使海外观众更好地理解电影中的中国文化，字幕英译显得尤为重要。但中西方文化差异可能导致受众的理解容易出现偏差，因此字幕英译也面临挑战。本文从变译理论视角，分析改译、阐译、参译等方法在国产动漫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字幕英译中的灵活应用及其效果，以期为国产电影字幕英译提供一定的参考。
[关键词] 字幕翻译；变译理论；改译；阐译；参译
[中图分类号] H05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6167（2021）05-0049-03
收稿日期：2021-1-6作者简介：刘思捷，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外语翻译。                  方庆华，硕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外语教学与翻译。2019年，国产动漫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以下简称为《哪吒》）广受好评，荣登年度内地票房冠军。在国内大受欢迎的同时，《哪吒》也相应推出了海外英文版。优秀的电影需要优秀的字幕翻译，而贴切的电影台词英译文能更好地让外国人读懂中国文化。电影字幕翻译具有跨专业性、大众性、瞬时性、空间性和跨文化性等特点，要求译文在简洁流畅、通俗易懂的同时兼具感染力和艺术性。基于此，在电影字幕翻译过程中，变译理论能够起到指导
作用。变译之“变”，即灵活变通，强调在准确传达原作信息的基础上，译者可以做适当的调整和变通。在变译理论指导下，译者的主体性与创造性得以发挥，译文能够最大限度地实现影片的文化价值和商业价值。 1  电影字幕翻译与变译理论电影字幕翻译指把电影中的原语对白以共时字幕的方式译为目的语。字幕通常位于屏幕下方，与一般的书面翻译不同，电影字幕需要多重信息渠道的共同配合来传情达意，诸如画面、剧情和声音等。钱绍昌先生将影视语言的特点总结为聆听性、综合性、瞬时性、通俗性与无注性（黄忠廉，2002）。字幕语言的“聆听性”决定了译文要符合口头语言表达的特点，且译文要切合作品中人物口吻；语言的“综合性”要求译文与影片画面的场景相一致，便于海外观众产生情感共鸣。字幕一现即逝，不像书面文字有前后参照可仔细品读。“瞬时性”和“通俗性”要求译文简明流畅、通俗易懂，让观众能在观影瞬间知晓影片梗概、领会主旨。字幕的“无注性”则对语言的逻辑性、艺术性、感染力等有很高的要求。把握好字幕翻译的特点能
够帮助译者有效地传递原影片的信息，从而使目的语观众能更好地体会该影片的魅力。变译理论对于字幕英译有着一定的指导意义。变译，通俗地讲，是变通加翻译，即变后翻译、译后再变或变译交融。译者根据读者的特殊需求采取扩充、取舍、浓缩、阐释、补充、合并和改造等变通手段，摄取原作中心内
容或部分内容进行翻译（黄忠廉 等，2014）。
在认真理解原文语义的基础上，译者通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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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能不为原文形式所约束，充分调动主动性
与创造力，实现信息传递的最大化。
黄忠廉（2014）认为，变译的核心在于“摄取”与“变通”。“摄取”是指对原文信息内容的把握；“变通”即灵活多变，行文不拘一格，其由此形成了摘译、编译、译述、缩
译、综述、述评、译评、改译、阐译、译写、参议和仿作等十二种方法（钱绍昌，2000）。在国产动漫电影字幕英译中，与中国文化有关
基金项目：武汉科技大学教研项目“基于POA的在线大学英语汉英翻译教学模式研    　究”（2018X027）的阶段性成果。
的翻译具有极大的挑战性。在翻译中译者可采用变通方法来协调原文本和目的语读者需求间的矛盾，达到有效进行文化交流的目的。变译理论视角下《哪吒》的字幕英译国产动漫的主题主要以中国传统文化为基础，取材于上古神话故事。《哪吒》在传统的哪吒闹海故事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胆修改，在影片中出现了神话故事《封神榜》里的许多经典人物以及大量的文化负载词，如哪吒的打油诗就隐含着丰富的文化信息。如何帮助海外观众理解其中的中国文化信息，对影片欣赏和传播至关重要。因此，本文以《哪吒》为例，探讨变译理论在字幕英译中的应用。2.1 改译通俗地讲，改译就是对原文进行改写，译者通过增补解释成分或浓缩甚至删减某些成分，使句意更为流畅通顺，便于理解。《哪吒》中含有大量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有些词汇在西方文化中无法到对应的表达，这导致外国观众无法理解电影中很多精心设计的语言符号背后的含义。因此，译者需要运用改译对原文进行适当的改动和意译，使译文更加地道，更好地传达文化信息。例1：关在府里无事干，捣瓦摔瓶罐，来来回回千百遍，小爷也是很疲倦。译文：These dumb walls crush my soul. Even prisoners get parole. No friends, no fun, it’s just the worst. Hopefully boredom will get me first.这是一首打油诗，描述了哪吒生而为魔、缺少同龄玩伴和父母的陪伴、内心孤独百无聊赖的情形。原打油诗为四句，句句押韵。译文也遵循此原则且句尾押韵。不同的是，译文省略了原句“”“捣瓦”“摔瓶罐”等一系列暴躁的行为及程
度副词“来来回回”；侧重强调哪吒的心理活动，使用my soul, prisoners, friends, worst 等心理意象词，从侧面烘托哪吒的孤独感；译者还采用意译法解释“无事干”“疲倦”的原因（祝慧婷 等，2020）。译文简洁、直白，为影片中哪吒的乖张性格埋下伏笔，便于外国观众更好地理解主人公形象。例2：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一口七八个，肚子要撑破。茅房去拉屎，想起忘带纸。译文：i’m a scary demon, better run and hide. Legend says i’ll eat and eat, ’til everyone has died. And they’re right, you should steer clear. Best take their suggestion, cause when i eat too much, i get real bad indigestion.这首打油诗展现了哪吒被关在房内牢骚满腹的情形。影片中哪吒以自嘲的口吻说出了人人对他避之不及的厌恶之情，“混世魔王”的身份跃然于荧幕。原诗为4个小短句，句句押韵，译文风格与原文保持一致，但省略了“眨眼”“放盐”“茅房拉屎”“忘带纸”等行为动作，着重突出了legend, they, you, their suggestion 等词，通过对传闻及他人的看法的描写，渲染scary demon 这一形象。这样的译文便于目的语观众了解哪吒的形象，进一步烘托影片“逆天改命”的主旨。“逍遥又自在”被改译为better run and hide ，这一改动很精妙，尽显原诗“人人喊打”的言外之意，且承接上句“我是小妖怪”语境。若译者直译“逍遥自在”，译文就与影片主人公遭遇不符，会使海外观众不知所云。2.2 阐译阐译，顾名思义，是译者对原作内容直接加以阐释的变译方法，也就是说，在直译的基础上，译者对原作中的词、句乃至篇章进行阐释，以便目的语观众理解。阐释的内容不是译者的观点或主张，而是未显现的原作内涵，其功能在于再现原作的文化价值，释放原作中压缩的文化信息。例3：《哪吒之魔童降世》译文：NE ZHA : i AM THE DESTiNY 可以看出，《哪吒》的英文片名简洁，直接音译
为NE ZHA ，冒号后用副标题加以解释。i AM THE DESTiNY 与影片中经典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非常契合，这样的注释便于海外观众更好地理解影片主旨，由此影片的文化内涵和艺术情怀得到成功的诠释。
例4：日月同生，千灵重元，天地无量乾坤圈，急急如律令。译文：Power of sun and moon, of sea and sand. Qiankun Hoop, obey my command!例4原文是一句咒语，如若译者直译“日月同生，千灵重元”，目的语读者可能会一头
雾水，不明所以。译文用power 一词概括，显示乾坤圈能量之大，而且power 在西方文化中也表
示此类含义（如哈利·波特的魔法咒语），这样的译文简洁易懂，便于观众理解。译文中的of sun and moon, of sea and sand对仗工整，读起
来朗朗上口，此翻译恰到好处。此外，“如律桂花的作文
令”一词常出现在汉代公文中，意指“如同律
令一样须迅速执行”，后“急急如律令”常出
酒桌上的祝酒词现于道家符咒末尾，意为请求神明快快下界执
行自己的法令（李梦洁，2020）。“急急如律
令”被译为obey my command，该译文短小精
电信平板
悍、掷地有声，与前面的咒语相呼应。
2.3 参译
参译指参照、参证，即在翻译过程中，
译者可以参考原作主要内容或部分内容，灵活
翻译，使译文更地道凝练。
很多很多近义词例5：我命由我不由天
译文：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例5的译文出自英国诗人William Ernest Henley的名篇invictus，又名《不可征服》（王振等，2019）。2009年由华纳兄弟（影片公司）出品的传记式影片《成事在人》亦引用过此句，该句可谓十分经典、脍炙人口。这样的翻译更能在忠实源文化信息的基础上将原文归化于译入语文化和受众，使
译文适应目的语的文化语境。
《哪吒》字幕英译中的难点
由于中西方价值观、习俗、生存环境、宗教信仰以及历史典故等存在较大差异，文化负载词往往是《哪吒》字幕翻译中的难点。例如，申公豹在向哪吒介绍自己时说话磕磕巴巴，哪吒戏谑接口道：“Shen Gonggong”，其中Gonggon g并非“公公婆婆”之“公公”，“公公”与姓氏连用在一起时，在汉语语境中有“太监”之意，其羞辱之意不言而喻，中国观众看得乐不可支。但西方文化语境中没有“公公”的对应词，译文Gonggong难以向观众传递原文的文化意义，幽默效果因此大打折扣。
又如，“结界兽”的原型是三星堆出土的殷商时期青铜文物，是正儿八经的吉祥物。当哪吒母亲前去抓捕鳗鱼精时，她拜托结界兽好好看管哪吒，说结界兽不能只是“吉祥物”，语气中带有埋怨结界兽是“摆设”“中看不中用”的意味，哪吒母亲的台词被翻译为“Master immortal Taiyi brought you here to protect the barrier, not for you to be mascots”。“mascot”一词在西方文化中指会带来好运气的吉祥物，包括人、动物等的形象或其物件等。但是，该词无法让海外观众捕捉原文中的“摆设”“绣花枕头”之意，台词效果也因此打了折扣。
4 结语
在当前经济、文化、信息全球化的背景下，国产动漫电影走出国门对我国的文化输出具有重要意义。结合字幕翻译的特点，变译理论能够指导电影字幕的英译，而且各类变译方法在翻译过程中的具体应用可以帮助译文更好地传播中国文化。然而，中西方价值观、习俗、生存环境、宗教信仰和历史典故等方面的差异导致了字幕翻译的难点，这些难点和挑战有待译者和研究者做进一步的探讨和实践。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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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编辑：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