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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尧
( 中央财经大学，北京 100081 )
【摘 要】农民工是我国城乡二元体制下的特殊产物。就业流动性强等特征使得农民工养老保险成为各项政策的盲点。农民工养老保险参保率低、转移接续困难等问题一直制约着社会养老保险覆盖面的扩大。要扩大社会养老保险在农民工中的参保率，关键是提高养老保障水平。本文通过预测未来十年农民工人均工资以及城镇职工人均工资，计算在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和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两种参保模式下的养老金替代率，据此分析现行参保政策对农民工退休生活水平的保障程度。模拟结果表明，在现行制度下，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参保模式更有利于保障农民工退休后的生活水平。但现行政策仍需改进，各级政府应加强对农民工参加养老保险的宣传、监督工作；同时加强社保基金管理工作，在风险控制范围内提
高养老保险基金的收益率，从根本上提高养老金替代率。【关键词】农民工；养老保险；养老保险金替代率
农民工是我国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的特有产物。由于户籍制度的存在，他们的工作、生活、教育等方面受到一定的限制。特殊的的身份使得他们在现行养老保障制度下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目前，我国有大约2.7亿农民工，由于农民工以中青年为主，大部分都还没有达到养老年龄，农民工的养老问题目前还不突出。但如果现在不重视，那么在不久的将来，大规模的农民工养老问题将发展为十分复杂的社会问题。2009年2月5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了《农民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办法（摘要）》，向社会征集意见，初步设想将农民工养老保险制度细化；摘要考虑到农民工收入偏低、流动性大，据此制定了初步办法。而由于该办法内容复杂，至今仍未实施。而2009年12月29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正式颁布《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暂行办法》，明确将农民工纳入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体系。然而农民工收入普遍偏低，暂时还不具有加入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体系的条件。2014年农民工参加养老保险的比例仅为16.7%①，而全国基本养老保险覆盖率已达80%。这表明现行的养老保险制度仍不能很好的解决农民工养老问题。农民工参保率低下，一方面在于雇主的消极态度，另一方面在于政策本身可能还存在着一定的不合理处。养老保障体系的建立目的在于保障人民退休后的生活。衡量养老保险制度能在多大程度上保证参保人退休后的生活，其中一个重要指标就是养老保险金替代率。本文通过定量模拟农民工在不同参保政策下的养老保险金替代率，分析现行政策对农民工养老保障的效果，并据此提出一定建议。
一、农民工养老保险体系现存问题
（一）雇主对农民工养老保险持消极态度
长期以来，农民工与雇主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饱受诟病。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民工进城潮一方面是因为在城市民工有更多的工作机会和更高的收入，另一方面各中小企业也看中民工劳动力价格低廉，同时法律意识淡薄。这导致雇主非法雇佣农民工的情况屡禁不止。2015年，与雇主或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农民工比重仅为36.2%②。即使签订了劳动合同，条款中也很少明确雇员的社会保障问题。这是因为为农民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会大大增加企业负担，不利于降低成本、保持竞争力。同时，农民工务工具有流动性的特点，他们在一个企业工作的时间不长。多数农民工在返乡时通常选择“退保”，只一次性领取其个人账户部分积累的资金，而没有机会在退休时获得基础养老金。企业为这些雇员缴纳的社会保险金就进入社会统筹，替政府减轻负担，却未给企业本身带来经济效益。基于多方面原因，雇主大多逃避为农民工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
（二）农民工参保意识淡薄郑浩南图片
现实生活中，大多数农民工并不清楚自己享有社会保障的权利。对于进城务工人员来说，在城市中打工只是暂时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收入。至于养老问题甚至是依靠养老保险养老的问题，他们还没有形成清晰的概念。因此在用人单位有意回避农民工养老保险问题时，农民工也不会有太多异议，
这从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农民工养老保险的参保率。对于参加了社会养老保险计划的农民工，当他们中断就业返乡时，则面临着是将原基本养老保险转入新
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还是直接退保的选择。现实生活中，由于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往往需要很复杂的手续，农民工通常会选择退保。退保只能返还个人账户累积的资金，而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的保险费则进入社会统筹，农民工相当于失去了在退休时获得基础养老金的权利。社会养老保险制度保障公民退休生活的初衷在农民工中始终难以实现。
（三）制度衔接存在一定缺失
目前我国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方面的政策已经比较完善，各地方政府也积极建立了相应养老保险制度。然而二元的养老保障体制并未对进城务工人员进行覆盖。目前涉及流动人口养老保险的政策文件有《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暂行办法》、《农民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办法（摘要）》。其中《农民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办法（摘要）》较为系统的规定了有关缴费、待遇计发、转移接续等问题，但并未实施。而现已实施的暂行办法对于农民工在城镇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与在农村参加新型农村养老保险的衔接办法并未作出规定。这是扩大社会养老保险覆盖面中面临的重大问题。各地政府在缺少中央指导文件的情况下，也只能将农民工的养老保险问题暂时搁置。政策上的缺失很大程度上制约了农民工养老保险的发展。
二、政策实施效果模拟
目前大多数进城务工人员还处于青壮年，尚未有获得养老保险金的权利。在相关数据缺失，政策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想要了解现行养老保险制度对农民工退休生活的保障效果，则需要对各个政策实施效果进行模拟。养老保险金替代率是指一定地区当年离退休人员的养老金平均水平与该地区当年职工平均工资水平的比率③。该指标衡量退休人员在退休前后的生活水平差异，能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养老保险政策对劳动者退休生活的保障程度。本文对原定义的养老保险金替代率做相应修改，将指标设为农民工养老保险金替代率，计算农民工60岁时每月领取的养老保险金与当年农民工月平均工资水平的比率。为了对比不同参保政策下农民工所能获得的养老保障，本文选取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和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作为模拟的参保模式。
（一）农民工养老保险两种参保模式
表1 农民工养老保险两种参保模式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
缴费基数无
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低于当年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
跑男鹿晗郑恺翻脸60%，就按当地上年职工平均工资的60%作为缴费基数）
单位缴费无20%个人缴费100、200、300、400、5008%
基础养老金每月55元
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
缴费年限*1%
退休年龄
60岁男60岁 女55岁
计算时假设60岁领取养老金
个人账户养老金退休时个人账户资金余额/139个人账户基金计
息
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存款利率 本文定为1.75%
4（二）工资预测
根据2000年至2014年这15年的农民工月平均工资以及城镇单位
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预测2015至2025年的农民工月平均工资以及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利用SPSS对2000年至2015年农民工月平均工资进行时间回归曲线估计。
表2 模型汇总和参数估计值
其中二次曲线拟合度最好。由此可建立预测模型
t=1,2, (1)
绘制出2000年至2025年农民工月平均工资，如下表
表3 2000-2025年农民工月平均工资 单位：元年份2000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农民工工资518 575 629 806 822 9
61 1014 1145 1181 1422 169020492290年份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2022202320242025农民工工资260928643216 3582 3971 4385 4822 5284 5769 6278 6811 7368 7949 同理可得2000年至2025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
表4 2000-2025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 单位：元年份2000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单位人均工资77890310311164132715171738206024082687304534833897年份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2022202320242025单位人均工
资
4290469752595787634469307544818888609560102901104811835（三）预测农民工养老保险金替代率
上古小说人物关系根据农民工年龄结构及平均工作年限，现假设2000年35岁的农民工在2025年达到领取养老金年龄60岁，期间工作并交纳养老保险费26年。在此假设下，预测该农民工在两种参保模式下的养老保险金替代率。
1、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
假设该农民按每年300元缴纳养老保险并计入个人账户，至2025年其个人账户资金累计达到9942元。则2025年农民工的养老金月平均水平记为9942/139+55=126.5元。又2025年农民工月平均工资预测为7949元，则在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参保模式下的养老金替代率为1.59%。
2、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
根据2025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以及应缴保费年限26年，可求出农民工可领到的基础养老金为3077元。个人缴费资金则根据每年活期利率及定期利率计息，估算得到2025年个人账户累计资金为93466元。因此农民工在2025年退休第一个月可领到养老金平均水平为3077+93466/139=3749.4元。如果农民工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连续缴费26年，则至2025年农民工可获得的养老金替代率为47.17%。
（四）评价预测结果
从模拟结果来看，农民工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所能获得的养老保障明显高于参加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这主要由于新型农村养老保险的缴费水平低，个人账户资金积累少，同时政府发放的基础养老金待遇低，直接影响了参保人退休后所能领取的养老金水平。同时农民工的工资水平与农村就业人员相比要更高一些，这使得农民工若参加农村养老保险，退休后的生活水平要远低于工作时。如果农民工按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模式参保，退休时的养老保险金替代率可达到47%。这一数字基本与我国
目前的养老保险金替代率持平，但是要低于国际劳工组织给出的最低标准55%。这主要是由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缴费率较高，但是基金的增值能力较低，仅有保值功能。在此模式下的养老保险金仍不能使农民工在退休时获得较好的养老保障。
周放三、对策建议
（一）完善农民工参加养老保险办法
从模拟结果看，农民工如果按照新型农村养老保险模式参保，其退休后的收入水平将远低于工作时的情况，这样的养老保险起不到维持退休生活水平的功能。而目前实行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暂行办法》规定的缴费比例及待遇计发与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相同，对农民工养老保险账户转移等事项都做了一定规定；但关于城镇基本养老保险与农村养老保险的衔接政策却没有给出。农民工参加养老保险面临的政策性问题主要有缴费水平、待遇水平合理性，就业流动引起的个人账户转移和待遇计发问题。简单地将农民工参保问题纳入普适性文件在实际操作时可能会遇到许多困难。有关政府部门应尽快完善农民工参加养老保险办法，在缴费水平上尽可能考虑到农民工收入水平低于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水平甚至接近最低工资水平的情况，合理确定缴费基数以及雇主和个人缴费比例；同时也要适当增加对农民工养老保险的补贴力度，在缴费阶段和待遇计发阶段都应适当增加财政拨款，实现在缴费上减轻农民工负担，待遇计发上维持生活水平。关于流动性引起的账户转移问题则
需要各统筹部门在实际操作中细化转移办法，简化转移手续，切实从进城务工人员角度出发，保障农民工权益。
（二）提高基金保值增值能力
文件夹隐藏目前我国养老保险金替代率逐年下滑，由二十一世纪初60%的水平逐渐降至现在的40%。从模拟结果来看，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模式下的农民工养老金替代率也接近于这一水平。养老保险金替代率下降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保险基金的增值能力低，以存款利率计息只能维持其保值功能，在通货膨胀严重时甚至难以维持账户价值。养老保险基金管理的基本原则是保值增值，因而个地方政府在管理养老基金时往往采取保守的投资方式，投资范围也较为狭窄。但基金的低增值率严重影响了参保人的退休待遇；从社会经济角度看减少了社会财富，降低资本的流动性。各统筹单位在管理养老保险基金时应当积极寻保值增值的投资方式，在风险控制范围内适当提高基金账户的收益率。
（三）加大对农民工参加养老保险的宣传和监督力度
目前农民工参加养老保险的比例较低，除了有参保模式不适应农民工流动性等政策性原因，还有农民工风险管理意识不强，对政策不了解，以及企业回避社会保险问题。许多企业选择雇佣进城务工人员的原因在于劳动力价格低廉，且便于管理，从很大程度上节省企业成本；而缴纳社会保险无疑是增加了企业的负担，从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企业产品竞争力。因而要求企业缴纳养老保险费一方面需要宣传，
另一方面更需要劳动部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严格监督。目前我国的人口红利已逐渐消失，各地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用工荒”。各部门应加强宣传教育，强调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有利于提高在劳动力市场中的竞争力；同时加强监督管理，严禁无劳动合同、劳务合同的非法用工。对于农民工，有关部门也应该向其宣传养老保险政策，详细说明缴费方法以及待遇计发，使其真正认识到养老保险的重要性，提高风险管理意识。同时要鼓励农民工利用法律武器积极维权，在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时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积极维护自己的养老保障权益。
注释：
①《2014年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国家统计局.
②《2015年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国家统计局.
③褚福灵.养老保险金替代率研究[J].北京：北京市计划劳动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4(03).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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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褚福灵.养老保险金替代率研究[J].北京市计划劳动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4年第3期.
[3]卢锋.中国农民工工资走势[J].中国社会科学,2012(07).
[4]杨翠迎，郭金丰.农民工养老保险制度运作的困境及其理论诠释[J].浙江大学学报,2006(03).
[5]丁记峰.农民工养老保险现状分析及对策研究[D].授学位地：华中农业大学,2011年.临汾市中考成绩查询
[6]赵坤.农民工养老保险转移接续态势与政策效果评估[J].改革,20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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