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化趋势
尹钟烨土木工程系
(天津外国语大学国际传媒学院天津30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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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越来越多审美价值突出的新闻摄影作品受到 “荷赛”的青睐，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趋势日益明显。题材选择、画面呈现和表意功能的艺术化对新闻摄影奉为圭臬的新闻性、真实性、客观性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在不可逆转的艺术化趋 势下，坚持新闻摄影和艺术摄影的本质区别，是平衡新闻摄影 内核与艺术表现形式的基础；而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边界，关键 也在于新闻本身的内涵和外延。唯有将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趋势 置于整个新闻事业的发展中，才能把握新闻摄影未来的发展方 向。
关键词：荷赛 新闻摄影 艺术化
"荷赛"作为世界级新闻摄影作品大赛，其评判标准和 审美风向通常代表新闻摄影领域最新的发展动向。而从最近 的荷赛获奖作品中可以看到，新闻摄影领域出现了一些新现 象：原本只忠实于"记录"新闻事件
的新闻摄影呈现出艺术化 倾向。传统新闻摄影以"直观、简洁”为特点，以信息传递为 首要功能，但随着一批批艺术化、观念性的摄影作品在荷赛 中获奖，新闻摄影作品正步入一场漫长而艰巨的转向。一方 面，新闻摄影的信息功能让位于审美功能；另一方面，新闻图 片的表意越来越模糊晦涩，而这原本都是艺术摄影的专属。由于对传统的新闻摄影概念提出了挑战，新闻摄影的艺术化 趋势成为学界新议题。对新闻摄影艺术化趋势的探讨有利 于我们在传媒业态巨变中把握新闻摄影的发展方向，并警惕 这种变化对新闻摄影的负面影响。
一、问题的提出
"当今新闻摄影在多种主客观因素的影响下正发生着 艺术化转型，这是二十一世纪以来新闻摄影的一次整体转 变，也是对传统新闻摄影的突破，代表了新闻摄影的发展趋 势。”m纵观历年‘‘荷赛"获奖作品，杨健在《新闻摄影的艺 术化趋势解读——以近年荷赛获奖作品为参考对象》中一针 见血地指出了当下新闻摄影面临的境况。
新闻摄影出现艺术化倾向是否意味着它在向艺术摄影靠 拢？艺术化是否会侵蚀新闻本质？新闻摄影和艺术摄影之间 的边界何在？艺术化趋势将对整个新闻摄影领域产生怎样的 影响？新闻摄影的内涵与外延是否会得到拓展？从业者应当 如何应对这种趋势？新闻摄影作品的评审又该如何引导这种 趋势？关于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转向，有许多疑问盘桓在业界 与学界，唯有积极回应、理性分析这种艺术化转型，新闻摄 影才能在变革中凸显其固有的价值与意义。
二、文献综述
早在1985年，就有学者提出新闻摄影是新闻与摄影艺术相结合的产物，它同时具有新闻和摄影艺术的属性和功 能。罗光达认为，新闻摄影艺术的特性包括新闻性、真实性、思想性、瞬间形象性和艺术性。121但也有学者提出反对意 见，即新闻摄影并不是摄影艺术的一种体裁，而应当作为一 门独立学科而存在。最大的区别体现在两者的目的不同，新 闻摄影的目的在于向读者传达新近发生的、具有新闻价值的 可视形象信息，让他们认识、评价、判断新闻事实及其社会历 史之背景。131从荷赛在1975年之前曾设置“艺术性强的新闻 照片”奖项单元可见，虽然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趋势在当时尚 未形成，但不可否认，新闻摄影和艺术之间的界限_直都是 模糊不清的。
因此，在研究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趋势之前，对新闻摄影 和艺术摄影进行区分是十分必要的。贾婷从表现手法及审美 角度两方面阐述了两者的区别，认为新闻摄影的表现手法基 于"呈现”，新闻照片的价值包括新闻价值、形象价值和社会 价值；而艺术摄影基于‘‘表现”，且往往以极高的审美价值为 特点。w而杨健则认为，新闻摄影是一种图片新闻，本质上 与文字新闻、广播新闻没有区别，其首要价值在于新闻性，同时在创作方式、表现形式和价值取向等方面两者又各具特 点。
一直以来，新闻摄影的艺术性与真实性之间的矛盾常常 被人诟病，这也是对近年来荷赛获奖作品出现艺术化倾向的 质疑来源之一。表面上看，艺术性意味着摄影师运用画面中 的元素进行主观表达，而
真实性则意味着对事实的客观反 映，它与艺术审美要求时常是矛盾的。对此，田钰滢认为新 闻摄影的真实性与艺术性存在着对立统一的关系，这种二元 共存关系始终贯穿于新闻报道的全过程中。151艺术性以真实 性为前提，在真实性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摄影作品的艺术性 需要得到体现，无论是真实性还是艺术性，二者都是为新闻 报道服务的，它们有着相同的初衷。赵晓鹏则指出真实性与 艺术性都是新闻摄影的重要特征，其中真实性是最重要的原 则，并且列举诸多真实性与艺术性完美统一的实例。161由于新闻摄影艺术化趋势出现的时间较晚，目前关于这 一领域的研究并不丰富，现有研究大都是围绕新闻摄影艺术 化倾向的表现、成因和反思展开。张锦标提出了摄影技术手 段的艺术化，认为胶片时代需要在暗房完成的后期艺术效果 如今借助摄影器材在前期就可以实现。171杨健则以荷赛获奖 作品为参考，从画面语言艺术化、创作观念与手法艺术化以 及社会功能的艺术化三个角度更加全面地阐述新闻摄影艺术 化倾向的表现。从成因来看，多数研究者认为科技发展、大 众传媒和受众素养的提升是新闻摄影艺术化的主要原因。
对新闻摄影艺术化的反思则更为多样。萨日娜181和贾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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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新闻摄影工作者应正确审视新闻摄影艺术化发展趋 势，既保持新闻摄影的客观性和准确性，又适当进行艺术化 渲染以满足人们审美需求。杨健关注的是对于无法艺术的硬 新闻和过度艺术的软新闻，新闻摄影艺术化的尺度如何把 握。而张文良则对这一趋势提出质疑：近年来，中国摄影师 的荷赛获奖作品主要集中在相对偏软的新闻类别，而"硬新闻"获奖较少。191
总的来说，国内研究对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趋势的探讨并 不深入，且多以杨健的研究为蓝本进行论述，或是从实践者 的角度提出质疑与解决方法，缺乏针对具体荷赛获奖作品的 分析，也未能厘清艺术化
趋势和新闻照片的新闻性本质之间 的关系。因此，本文将以历年荷赛获奖作品为研究对象，以期从中探知新闻摄影艺术化转型背后的部分真相。
三、荷赛获奖作品中的艺术化表现
(_)题材选择的艺术化
在新闻摄影题材的选择上，以往大多数荷赛获奖作品 都聚焦于天灾、战乱、等突发性新闻事件，因为在这些 场景中，摄影师往往更容易捕捉到充满张力和打动人心的画 面。无论是灾难本身，还是它带给人类的痛苦、希望、麻木、愤怒等情感，都极易冲破静态的画面涌向读者。例如1972年 荷赛年度照片〈战火中的女孩 >，一儿童在被击中 的公路上逃命，年仅9岁的越南女孩脱光了身上的衣物，赤身 裸体向前奔跑，身后则是数名端着的士兵。这类作品具有 很强的新闻性，照片本身就饱含丰富的信息，是传统意义上 新闻摄影的典例。
《战火中的女孩》黄功吾dnf女大加点
而在近年的荷赛获奖作品中，赤裸裸的战争画面占比减 少，摄影师对日常生活选题的关注增多。这些作品普遍缺乏 鲜明的新闻性，题材颇具艺术性倾向，在读文字说明之前人 们甚至难以从画面中获取有用的新闻信息。2014年丹麦摄 影师Mads N issen拍摄的{Jon and Alex>就是其中之一。这幅作品展
示了一对同性恋情侣J o n和A lex在俄罗斯圣彼得 堡家里的亲密时刻。照片以暗黄为主调，人物赤裸的皮 肤和房间昏暗的环境形成了明暗对比，主人公的眼神专注而 动情，如果不了解LGBT体（性少数体）在俄罗斯日益恶 劣的处境，读者很容易将这幅酷似电影截图的照片误解为摄 影师对同性之爱的艺术化表达。
传统新闻摄影在题材选择上尽置通俗直观，即使关注宏 大的社会问题，也总是将镜头指向能够鲜明反映该问题的画 面，旨在向读者传达最直接的新闻信息；而艺术摄影的选题 则可能充满浪漫主义彩。新闻摄影选题的艺术化倾向意味着摄影师在拍摄作品时利用了这种浪漫或理想化彩，从而 模糊了新闻摄影本身的“记录"功能，为这项记录工作披上了 一件更加具有艺术特质的外衣。在2016年荷赛人物类组照 —等奖《曝光〉中，摄影师用一组过曝的胶片照片隐喻了切尔 诺贝利核电站事故发生后出生在100公里外的_名女孩过去 三十年的生活。照片并未真正记录这个受害女孩的成长，只 是从这组看上去仿佛被烟雾蒙住的作品里，我们可以感受到 灾难沉寂后伤痛的延续——照片所代表的是，女孩这三十年 的生活，始终笼罩在放射性污染的阴影之下。
《曝光（组图）》K azum a Obara
(二）画面呈现的艺术化
摄影本身就是一门艺术，尽管有学者认为新闻摄影与摄 影艺术无关，但无论是由荷赛专业评选还是普
通读者欣赏，在构图、光线、彩、影调等方面能娴熟运用摄影技巧，具备 艺术审美价值的照片往往比那些只传递信息，而缺乏画面美 感的照片更胜一筹〇 2014年荷赛自然类组照获奖作品〈有 毒的美丽〉是波兰摄影师Kaqaer Kowalski拍摄的一组反映 各种工厂污染物破坏自然环境的照片。与以往揭露环境恶化 的照片不同的是，摄影师采用了俯拍视角来展示被污染的大 地。这组作品在画面的呈现上宛如油画，整体调偏暗，不 同彩之间产生激烈碰撞，加之其独特视角，看上去既像是 上帝打翻的调盘，又像卫星云图下的河流山川，透露出一 种颓废而抽象的美感。但实际上，照片拍摄的是化工厂化学 物质的堆积、火力发电厂煤炭燃烧后的灰烬和铜矿筛选后 填满湖泊的工业废料。
罗兰.巴特在〈明室•摄影札记》中创造了 “STUDUM (意趣）"和“PUNCTUM (刺点）”两个概念，前者指读者欣赏照片时的整体感觉，通常是由良好的视觉体验引发的愉 悦感；后者指照片中与整体格格不入的部分，它会引发读者 强烈的情感起伏。这组作品统一视角、相似形态的照片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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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读者的意趣，但美丽外表下沉积的毒素却成了刺痛读者的 "刺点"，从情感层面上引起了读者对环境污染问题的高度 关注。
《有毒的美丽（组图节选）》K acper K ow alski
乌上演的"血汗工厂”故事。
(三）表意功能的艺术化
索绪尔提出了符号的能指和所指两个概念，而基于此开 展的表征问题研究正在数字化时代生发出新的内涵。作为 一种视觉符号，新闻图片对事件的客观呈现是能指，记录者 运用景别、角度、影调、构图等技巧传达的价值判断则是所 指。视觉表征是一种人类运用主观能动性对现实世界抽 象化、概念化之后，通过视觉语言再现现实的手段，但随着 人类影像技术的发展，视觉文化的虚拟化使视觉语言与现实 的关系变得疏离而陌生。对于新闻摄影而言，表意功能的艺 术化正是这种疏离关系的体现。
在价值取向上，快速、准确地传递新闻信息是新闻摄影 的根本原则，也是判断新闻图片价值高低的评判标准。可是 在近年的荷赛作品中，暗含主观情感、表意模糊、引人猜测 遐想的照片纷纷登上领奖台，新闻摄影的表意功能似乎在向 艺术摄影靠拢。2013年荷赛年度照片〈信号〉便因为表意 模糊引
发了一些争议。在这张拍摄非洲移民为了联系远方亲 人，在红海岸边捕捉邻国索马里便宜手机讯号的作品中，暗 沉的夜幕托起人们三三两两举起手机的背影，皎洁的月光和 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弱光芒相互映衬，从左下角向右上角延伸 对角线上人们的背影由近及远，仿佛在探寻天空的彼岸。
从艺术摄影的角度来看，这幅作品意境悠远，彩柔 美，具有较高的审美价值；从传统新闻摄影的角度看，这幅 作品传递的信息确实让读者感到迷惘，在严格意义上并不属 于新闻照片。摄影师John StanM eyer 也承认4拍摄照片时 投入了自身的感情和心绪："当我那一夜站在吉布提城的红 海岸边时，这种感觉就像是我正在拍摄所有的我们自己—— 你、我、我们的兄弟妹——所有人都不顾一切地拼命去尝
在涉及社会问题的硬新闻报道中，艺术性画面表达的难
度更高一些，不过在荷赛近年获奖作品中依然出现了兼顾新 闻性与摄影艺术的照片。2015年中国摄影师陈荣辉拍摄的 〈圣诞工厂〉在荷赛中斩获当代热点类单幅二等奖，在这张 照片中，主人公小魏身着被粉尘染花的深蓝外套，戴着一 顶圣诞帽和一个沾满红粉尘的白□罩站在局促的厂房 中，四周都是刺目的红，只有左上角的一口小窗射进来的_ 束光线揭穿了空气中也弥漫着粉尘的事实。不少艺术摄影会 运用这样的场景和拍摄手法，恰到好处的光线和满屋子的红 ，甚至空气中的粉尘，都可以成为打造梦幻世界的元素。 摄影师也许并没有刻意对画面进行艺术渲染，因为在这幅纪 实摄
影作品中，那些艺术摄影中的美好元素反而映衬出"圣 诞工厂”工作环境的恶劣和工人的辛酸。但我们也无法否认 这张作品的艺术价值，因为正是这帧流露着梦幻美的画面， 吸引读者看见了在生产世界60%、全国90%圣诞用品的义
《信号》J o h n StanM eyer
我们的媒介环境充斥着视觉符号，新闻摄影的传播往
往涉及一个"编码_解码”的过程。图像承载的意义日益复 杂化，视觉表征的生产者和读者之间的交流有时并不能在 作品中得到直观体现。正如只有在读到相关解说文字后人 们才能从这幅作品中看见它所表达的内涵，‘’这是一张联系 太多其他故事的照片一它的开放性讨论了关于科技、全球 化、移民、贫穷、绝望、异化和人性等问题”，1111即使当年荷 赛的评审团成员Jillian Edelstein 如此评论，我们也不能否 认这张作品与其他遵循旧例的新闻摄影作品之间的区别。表 意功能的艺术化倾向要比任何方面的艺术化转型更加深刻 和大胆，由此引发的讨论与困惑也充满了对传统新闻摄影的 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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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对新闻摄影艺术化趋势的反思
张峻宁女友(_)艺术化趋势对新闻摄影的影响
首先，题材选择的艺术化作为近年荷赛作品的一项特 点，和原本荷赛倾向的冲突、热点新闻作品所主张的选题 立场显然并不一致。《曝光〉<Jo n a n d A le x>〈土密》等作 品选题既不是突发性事件，也没有直接传达对社会性议题 的关注，这些看似缺乏新闻性的摄影作品获奖反映出荷赛 也许正在改变对新闻摄影的评判标准。从‘‘嗜血"走向"关怀"，在荷赛容纳更多深度选题作品后，新闻摄影也逐渐突 破暴力、血腥、战争、对抗的外壳，展露出鲜有的平静和温 柔
°其次，画面呈现的艺术化拔高了新闻摄影的艺术性门 槛，同时也给其品格造成了一定的侵蚀。一方面，过度追求 画面美感可能导致摄影师放弃职业操守，进行摆拍和照片处 理，危害新闻摄影的真实性。2015年荷赛当代问题组图一等 奖〈欧洲黑暗之心〉就因为涉嫌摆拍和被大赛除名。艺 术摄影通常对比例、光影、主体状态等元素吹毛求疵，摆拍、后期是完成作品的必要手段，而新闻摄影则应当首先保证作 品的真实性，任何人为的介入都可能破坏事实真相的完整。荷赛评委沈绮颖在接受腾
讯新闻"谷雨计划”的采访时也表 示，如果想把摆拍作品包装成报道摄影蒙混过关，绝对是个 问题。另一方面，新闻图片越来越"好看_’，将使无法艺术化 的突发性、灾难性新闻报道处境尴尬。突发性新闻大部分伴 随暴力、灾难，操作上依靠抓拍，难以使用摄影语言打磨画 面；道义上直面人性，无法用艺术性去衡量所谓的美感。在 面对2018年荷赛新闻类单幅一等奖作品〈委内瑞拉危机》时还能保持理性地分析照片的彩协调性、景别运用和构图 技巧，是对生命的漠视，对人道主义的背离。面对灾难报道 再谈高超的艺术手法是有违起码的价值取向，此种情形下残 忍可怖的景象也需要被正视，不能因为对艺术永恒的追求而 忽视和舍弃赤裸裸的真相，以及对生命起码的尊重。
《委内瑞拉危机》Ronaldo Schemidt
最后，表意功能的艺术化使新闻摄影的客观性发生动 摇。“新闻照片究竟应该专注于呈现，让读者自行做出价值 判断，还是应当引导读者进入某种情绪”这一问题不再拥有 确切的答案。实际上，这种转变是整个新闻行业都在面临的 问题。在文字报道领域，它的代表是新新闻主义。新新闻主 义主张用文学写作手法撰写新闻报道，小说化气息和主观性 彩是这类报道的突出特点，与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趋势有 异曲同工之处。在拍摄新闻图片时，摄影师要面对的现场往 往比文字报道的冲击力更强，是保持客观中立还是引导读 者，需要摄影记者在不违背新闻原则的情况下做出自己的选 择。
(二）新闻摄影艺术化的意义所在
新闻摄影艺术化并不等同于新闻摄影无限接近艺术摄 影，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还是在于新闻摄影首先是一种新闻 报道，必须以新闻事实作为骨架，艺术性以及一切艺术化拓 展都只是其皮肉的一部分。新闻摄影艺术化的发展，应当以 新闻本身的内涵和外延为界。随着新新闻主义、非虚构写作 等新的新闻形式出现，文字报道对主观性和艺术渲染的宽容 丰富了新闻的内涵和外延，而在图片报道领域，艺术化趋势 成为拓展新闻摄影外延与内涵的契机。越来越多观念新颖、构图精湛、艺术语言丰富的新闻摄影作品在完成新闻报道基 本职能之外，仍尝试引导读者进入画面背后的故事，企图通 过艺术化的形式向人们传递比单纯报道更为深刻的内容。展 示世界鲜为人知的另一面，让大众看见暗藏在繁华表象之下 社会的深层肌理，这正是新闻事业赋予新闻工作者们的责任 和使命。
五、结语
"荷赛”始终是建立在西方新闻理念上的赛事，其评判 标准受到西方价值观念和审美偏好的制约。不少中国摄影师 热衷于跟风模仿荷赛上_届获奖作品，过度揣摩业内风向，实际是将自己置于新闻摄影"局外人”的位置。其实每_位摄影记者都有自己对于新闻摄影的理解，跳出“荷赛”，将新闻 摄影的艺术化转型放置整个新闻传播之大环境下，才能更好 地领悟新闻摄影的整体发展趋势，既顺应艺术化之潮流，也 坚守新闻摄影的初衷。
[1】杨健.新闻摄影的艺术化趋势解读——以近年荷赛获奖作 品为考察对象.⑶浙江传媒学院.2012, 19 (04) : 9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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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尹钟烨天津外国语大学国际传媒学院研究生。
【责任编辑：肖玉平】2〇21年第2期（总第I98期）|系态俜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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