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德与法律的异同及其启示
2007年第2期
总第9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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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市政法管理干部学院JournalofTianjinAdministrativeCadreCollegeofPoliticsandLaw
No.2
GeneralNo.92
政法论坛?
论道德与法律的异同及其启示
杨朝霞
(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北京1ooo88)
摘要：道德和法律之间是一个既有区别和矛盾又共生互动的互补互促的关系，二者在目的，功能，构成要素，物质文
化基础等方面存在诸多共性；而在起源，属性，表现形式，样态，规范结构，本位属性，确定性，演变和发展，调整对象，适
用范围，实施方式，运作程序以及成本耗费等方面又体现自我的个性.因此，一方面，我们在运用道德和法律调整社会
关系时，应当明确二者的区别并界分各自的适用范围，让二者保持适当的距离；另一方面，我们更应看到二者的共性和
彼此共生互补互促的联系，取长补短，使他们的整体功能实现最大化的发挥.
关键词：道德；法律；共性；区别；启示
中图分类号:D911.0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8393(2007)02—0061一o8 法律与道德的关系问题，一直以来都是中外法
学尤其是法哲学的一个亘古恒新的话题.德国着名
的法学家耶林曾说:"法律与道德的关系问题是法
学中的好望角；那些法律航海者只要能够征服其中
的危险，就再也无遭受灭顶之灾的风险了"【l】.对于这个问题在近代法学研究中具有相当的地位，美国着名的社会法学家庞德也曾说:"有三个问题在近
一
世纪的法学着作中是突出的，便是法律的本质,
法律与道德的关系，以及法律历史的解释"翻.
严存生教授曾对历史上关于道德和法律关系
认识的主要模式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梳理和反思，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模式[31.这些模式①(各模式的图解附于文后)的建立对于理解道德和法律的关系都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但是由于各学者所处的历史条件以及基本立场等局限性，许多模式都只是说明了道德和法律之间某一侧面或某些方面的区别和联系，零碎而不全面，缺乏系绕眭.笔者尝试对此问题
作一番探讨，以期求教于学界同仁.
一
专业音响品牌，道德和法律的共性
道德和法律不论是在规范层面还是理念层面
都具有很大的共性，正是这种共性和一致性，才使
得现实中法律和道德的共促互补以及"依法治国" 和"以德治国"的协调和配合成为可能.
(一)产生上的同源性
从发生论看，法律和道德作为一种社会规范,
其产生的根源都是源于对人的本性的一种应对.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和避苦求乐的天然倾向，都有追求私利的欲望，有着或多或少的兽性嗍，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论②，人类的这种欲望会永不满足而不断膨胀与升级.但是，人除了其生物属性外，更重要的
马伊琍个人资料介绍属性是社会性，正如马克思所说，社会性是人的本
质属性，每个人都处于不同的人所组成的一定的社
会关系中，人与人之间是紧密联系和相互影响着
的.一方面每个人都有追求私利最大化的倾向，而
另一方面一定社会的物质资源(利益)是有限的，个
人的追求私利的最大化，势必产生纠纷和冲突(当
然，冲突产生的原因是很多的)，而这种冲突达到一
定程度是不利于社会稳定和社会总体利益的，从而
预防，缓解和解决这种冲突的规范或制度就自然成
为必要，于是道德和法律便逐渐形成.当然，人与人
的关系多种多样，也会存在其他冲突，这些冲突也
需要解决，解决的方式除了道德和法律外还有其他
的形式，如纪律规范，学术规范等.
(二)目的和功能上的共同性
收稿日期:2007—03—08
作者简介：杨朝霞(1976一)，男，湖南湘乡人，湖南吉首大学讲师，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2006级环境法专业博士研究生，主要从
事法理学，环境法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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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者产生和存在的根本原因来看，道德与法
律作为调控现实社会关系的两种主要手段，二者之
间在直接目的和功能上存在着共通性和一致性，即
预防，协调人际冲突和社会矛盾；维护和保障一定非主流签名设计
的阶级秩序，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道德与法
遇见王沥川的演员
律的目的尽管有层次之分，但从其存在的终极目的
来看，无论是道德还是法律，均是为了实现主体的
路由器密码忘记了怎么办更好的生存和发展.尽管不同的道德与法律，其服
务的主体本身会有不同，但从均是谋求主体自身更
好的生存这一点来看，二者是具有共通性的.实际上也正是这种目标和功能上的一致性，才使得道德与法律之间在现实生活中存在着共同性和一致性, 也才使得二者之间在现实生活中的相互依赖，相互影响，相互转化成为可能.
(三)调整范围大部分相同
法律和道德作为两个相互独立的最重要的社
会规范，他们肯定都有自己的调整范围，而除了有各自独立的领域和范围外，两者之间大部分的适用领域，即人与人之间利害关系领域上是共同的，存在着重叠，只是手段与力度不同而已，例如民法中的婚姻关系，财产上的继承关系就是道德与法律都要调整的.另外，从法律的起源上也可以到论据, 法律最初的形式是脱胎于宗教，道德，风俗与习惯的，既然道德于法律的产生具有前后的继承关系, 那么调整范围也会相应得到继承.法和道德的分化，以及法的独立性的成长主要指的是法律的制定和实施取得越来越大的独立性，发挥越来越独立的作用，其要旨并不是指法律要另辟领域.如果从现实的客观实际看，道德调整的领域相当宽泛，他除了一些技术领域，程序领域等法律的专属领域外, 凡是有人的地方，道德可谓无处不在.
(四)具有共同的物质文化基础
在这一方面，马克思和日本的川岛武宜先生等
法学大师都有过精彩论述.如川岛武宜先生关于法律和道德关系的共同分母或共同根源说认为，法与道德同根同源，共同扎根于一个社会的经济基础之中，因此二者在本质上相统一，并随着经济基础的变化而变化.只是在变化中有时不同步，会出现新
法律与旧道德或新道德与旧法律的冲突，他说"从社会学的角度看，伦理与法共同构成社会的统一秩序，伦理与法同样存在于规范，强制和秩序之中……
他们有共同的分母"嘲.
(五)具有共同的一些要素
道德和法律作为规范人类行为和调节人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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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关系的两个维度，具有某些共同的要素，包括：正义，义务和普遍性.
1.正义最初是作为一种普遍的道德价值被提
出和追求的，后来随着社会的分化，正义才获得其法律意义和表征.作为法律要素的许多法律原则, 如民法中的诚信原则，公序良俗原则，正是道德价值理念在法律制度中的具体体现(我们可以称这为道德原则或道德理念的法律化).总之，法律和社会的主流道德都是社会价值的具体表现形式.法律和道德是同一价值的不同表现形式而已，二者的总体精神和内容是大抵相同的.因为在特定的社会中, 国家法律必须符合一定的道德标准，法律才能获得赖以发生效力的根据，才会被真正信仰与遵循，此即法律的道德基础性；同时，道德的推行和实施也需要运用法律的强制性手段，此即道德的法律强制问题.
2.义务也是道德和法律中均有的范畴.道德规
范以利他为出发点，所以主要由义务性规范组成. 在法律中，义务也是一个关键性的概念，法律主要是通过规定人们的权利和义务，来分配和协调利益关系的，许多权利需要他人义务的履行方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