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 刘瑾
摘要：为促进居民个人跨境投资便利化，粤港澳大湾区即将开展“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在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新格局的背景下，此举有助于拓宽大湾区内居民财富管理渠道，促进金融市场和金融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从中长期看，“跨境理财通”将通过广泛运用现代金融科技手段，不断提升金融服务创新能力，切实发挥防范金融风险和保护个人投资者利益的作用，打造粤港澳大湾区加快推动金融创新和经济发展的典范。
关键词：粤港澳大湾区；跨境理财；金融创新；财富管理
中图分类号：F832 文献标识码：A DOI：10.qgl.2021.05.012
继2014年上海证券交易所与香港证券交易所推出“沪港通”，2016年深圳证券交易所与香港证券交易所启动“深港通”，2017年内地与香港债券市场开启“债券通”之后，粤港澳大湾区即将开展的“跨境理财通”业务，将成为连接内地与港澳金融市场的最新接入渠道，此举有利于进一步推动粤港澳大湾区的区域经济合作以及内地与港澳金融创新协调发展。
一、共享大湾区金融发展红利的必然选择
林峰主演的电视剧明年今日歌词2019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提出“扩大香港与内地居民和机构进行跨境投资的空间，稳步扩大两地居民投资对方金融产品的渠道”。2020年5月，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四部门联合发布《关于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意见》，支持“探索建立‘跨境理财通’机制”。同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会同香港金融管理局、澳门金融管理局，在对粤港澳大湾区开展跨境理财业务进行大量调研论证的基础上，决定在粤港澳大湾区开展“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1]。此次实施范围仅限于粤港澳大湾区，澳门成为内地与香港金融互联互通机制的新成员。同年7月，广东省地方金融监管局联合省内监管部门共同发布《关于贯彻落实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意见的实施方案》，要求省内监管部门配合做好“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准备工作，积极争取国家层面政策支持，全力推动“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落地[2]。今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各方签署《关于在粤港澳大湾区开展“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的谅解备忘录》，各方同意加强“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的监管与合作。
粤港澳大湾区居民通过“跨境理财通”业务，可以跨境投资粤港澳大湾区银行出售的合资格理财产品。按照购买主体身份，“跨境理财通”业务分为“南向通”和“北向通”。根据“南向通”业务要求，粤港澳大湾区中的内地居民可通过在大湾区内地银行开设汇款户口，在港澳地区银行开立投资专户，实施两地“一对一”绑定，购买港澳地区银行销售的合资格理财产品，以满足大湾区内地居民多元化跨境资产配置需求。而通过“北向通”，港澳地区居民可以在港澳地区银行开设汇款户口，在大湾区内地银行开立投资专户，实施两地“一对一”绑定，购买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现代服务业共性关键技术研发及应用示范”重点专项——贸易金融业务流 程再造和标准规范体系研究（编号：2019YFB1404902）的研究成果
作者单位：李振，复旦大学大数据学院；刘瑾，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大湾区内地银行出售的理财产品，以满足港澳地区居民人民币资产配置需求。目前，由于粤港澳大湾区内地银行与港澳银行的理财产品存在较为明显的利差，在“跨境理财通”业务开通初期，港澳地区居民可能更有意愿购买大湾区内地银行出售的理财产品，“北向通”将比“南向通”表现得更加积极、规模也更大。从长期来看，鉴于港澳地区尤其是香港拥有更为丰富和个性化的理财产品，大湾区内地居民为进行多元化资产配置，也将购买大量港澳地区银行出售的理财产品，“南向通”可能日渐活跃。
根据《中国粤港澳大湾区改革创新报告（2020）》，2019年粤港澳大湾区的区域生产总值是11.62万亿元，人均GDP为16.15万元，是全国平均水平的2.28倍[3]。作为我国改革开放程度最高、经济活力最强和竞争力量最大的城市之一，粤港澳大湾区的财富管理市场蕴含着蓬勃发展潜力，聚集了大量高净值富裕人。《2019胡润财富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底，粤港澳大湾区拥有六百万元人民币可投资资产的富裕家庭有45.20万户，占大中华区的25.39%；千万元人民币可投资资产的高净值家庭有27.94万户，占大中华区的26.36%[4]。随着粤港澳大湾区内地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居民个人财富的不断增长累积，大湾区内地居民对财富管理和配置资产的投资需求会随之增大。但近年来我国内
地居民金融资产配置比重却很低，可供选择的跨境投资方式也较为有限，直接导致大量闲置资金进入房地产领域。《2019年中国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情况调查》显示，我国城镇居民家庭资产中住房比重接近七成，金融资产比重仅为两成[5]。为促进港澳地区更好地融入国家社会经济发展大局，增进港澳同胞的民生福祉，共享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金融发展红利，夯实港澳社会稳定民生幸福的根基，拓宽港澳居民跨市场资产配置通道成为题中应有之义。
二、推动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新格局的重大举措
当前，在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的大背景下，开展“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探索建立“跨境理财通”机制，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一）拓宽粤港澳大湾区居民财富管理渠道
目前粤港澳大湾区居民在大湾区跨境配置资产的合规途径有限。通常情况下，内地居民只能通过“沪港通”“深港通”、内地与内地与香港互认基金等渠道跨境投资香港资产，香港居民也只能通过“陆股通”、内地与香港互认基金等渠道投资内地资产。而现阶段，这些投资渠道仍然存在开户门槛较高、额度严格限制、整体费用率较高、具有一定汇率风险和信息不对称等问题，同时在现行外汇政策内也无法跨境购买保险等金融产品，导致粤港澳大湾区居民的跨境资产配置比重较低。“跨境理财通”机制创新在于第一次允许个人投资者直接跨境开设及操作投资理财专户，这无疑会提升大湾区居民个人跨境投资
便利化，促进其家庭财富管理和长期价值投资理念的形成，更好地满足其多元化跨境投资理财需求。
（二）促进金融市场和金融基础设施互联互通
粤港澳大湾区产业集优势明显，具有较强的经济互补性，港澳两地金融服务业高效发达，珠三角九市（广州、佛山、肇庆、深圳、东莞、惠州、珠海、中山、江门）先进制造业规模庞大。在这一基础上，“跨境理财通”机制将进一步推进粤港澳大湾区金融市场联通、畅通与融通的实现，推动发达金融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的有机结合，为区域经济市场一体化进程注入生机活力，让粤港澳大湾区成为以高水平开放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区域合作典范。“跨境理财通”机制也将拓展支付转账系统、保险产品以及其他金融产品互联互通的新边界，这意味着粤港澳大湾区金融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即将踏上新台阶。因为在这个过程中首先要实现相应的金融系统支持，为个人跨境投资需求搭建互联互通平台，这将激励商业银行通过科技提升金融服务质量，重塑金融服务生态，激发区域市场活力，实现高水平和高标准的金融基础设施互联互通。
此外，港澳地区尤其是香港地区的金融机构长期为全球投资者服务，具有成熟和完善的金融基础设施，以及丰富的与全球市场紧密互动的经验，将为内地金融服务水平的提升提供有益借鉴，帮助内地金融机构更好更快地融入全球金融
体系。因此，“跨境理财通”将推动金融理财产
品的跨境交易，形成粤港澳大湾区居民资金和跨境理财产品之间的互通机制，同时也将对区域金融生态发展带来深远影响，促进三地金融市场和金融基础设施实现互联互通。
（三）稳步推进资本项目开放和人民币国际化
近年来，我国加快推动在重点区域和重点领域的金融改革开放，以实现经济高质量可持续健康发展。“跨境理财通”业务主动对个人跨境投资的资质和额度进行管理，打通粤港澳大湾区内地和港澳资本市场的跨境双向投资，提高人民币在资本项目下自由可兑换程度，不断加速资本项目开放的步伐，有可能成为我国跨境资本项目开放和金融市场双向开放的重要标志。“跨境理财通”业务明确资金汇划使用人民币跨境结算，引导香港澳门居民使用人民币进行跨境投资，有助于增加粤港澳大湾区人民币跨境使用规模和范围，形成人民币跨境使用双向循环机制，提升离岸人民币市场活跃度，推动人民币跨境便利流通和兑换，从而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同时，这也将进一步发挥香港作为全球离岸人民币业务核心枢纽的作用，促进澳门建设成为葡语系国家人民币清算中心。此外，根植于粤港澳大湾区的商业银行也将设计出更多以人民币计价的各具特的内地理财产品和港澳理财产品。
（四）凸显国家是港澳更好发展的坚实后盾
一直以来国家始终为香港澳门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支持，不断在更广领域、更高层次以及更多机制上，为港澳发展提供新的宝贵机遇和发展空间。开办“跨境理财通”业务充分体现出中央对粤港澳大湾区金
融创新发展的重视和支持。一方面，表明中央将继续突出香港作为资金进出内地重要桥梁的作用，增强香港以开放合作姿态获取全球资本的能力，从而支持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强化香港的国际资产管理和财富管理中心角。另一方面，澳门长期以来经济结构相对单一，发展资源较为有限。“跨境理财通”推出后将帮助澳门金融业开发更多优质客户资源，扩大跨境理财业务发展空间，推动财富管理市场快速成长，同时也将为澳门金融业发展带来新方向，为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发展提供重大机遇。
三、让“跨境理财通”成为粤港澳大湾区金融创新典范的建议
从中长期来看，“跨境理财通”机制将通过广泛运用现代金融科技手段，不断推动金融服务创新，切实发挥有效防范金融风险和保护个人投资者利益的重要作用，成为粤港澳加快推动金融创新和经济发展的重要抓手和成功典范。梅花 诗
（一）不断提升金融服务创新水平
粤港澳大湾区即将开展的人民币跨境理财业务，通过创新服务方式建立跨境理财服务长效机制，实现个人客户跨境购买理财产品，更好地服务粤港澳大湾区金融开放创新发展。而“跨境理财通”业务将进一步推动跨境远程开户、理财产品互认、跨境监管合作等多项改革，通过创新金融服务，扩展大湾区发展空间，深化内地与港澳金融协同合作，促进由人民币理财资金跨境流通所带来的实体经济复苏增
长。其中，金融服务创新水平的有效提升是“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成功的关键。
（二）广泛运用现代金融科技手段
“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为我国金融科技发展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应用场景。通过创新科技应用，妥善解决了由于不同汇率利率形成机制、金融监管体系以及跨境金融管理政策等带来的数据共享、跨境支付等痛点、难点问题，成为支撑粤港澳大湾区金融融合创新的关键。这就要求粤港澳大湾区要实现商业银行直联跨境金融区块链服务平台，同时探索区块链技术在三地银行间的协同应用，鼓励商业银行共同参与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应用系统，形成行业内“跨境理财通”业务数据共享机制，在保护用户数据隐私的前提下，将有关数据纳入三地银行共享范围并依法使用；鼓励粤港澳大湾区的商业银行加强对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和移动互联网等信息技术的合理运用，优化“跨境理财通”业务流程和风险防控，打造数据化、自动化和智能化的跨境金融服务模式，让客户能够通过线上渠道随时随地进行跨境理财产品交易，全面提供由数字技术赋能的财富配置和保险规划，为大湾区居民提供更加专业、优质和安全的跨境理财产品，同时满足其多元化
的财富管理服务需求。
总之，粤港澳大湾区金融机构为发展“跨境理财通”业务，广泛采用现代金融科技手段，提升数字化跨境金融服务能力，将为今后实现更高标准的跨境金融市场和金融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提供借鉴。
（三）有效防范跨境金融风险
粤港澳大湾区开展“跨境理财通”业务存在诸多不容忽视的风险因素，“一国、两制、三个关税区（粤港澳）”的不同金融市场、法律原则和监管体制都可能对大湾区跨境投资理财业务带来考验。这就需要内地与港澳监管部门审慎考虑和确定投资者资格条件、投资方式和产品范围等现实问题，进行投资总额度和个人投资者额度管理，防止跨境资金出现大规模流动，避免汇率异常波动和金融市场过度震荡，为进一步实现粤港澳大湾区金融市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围绕“跨境理财通”机制，健全大湾区内地与港澳金融监管部门之间的沟通协调，进一步加强三地金融监管协调合作，防止出现过度监管、多头监管和管理真空等问题，提高区域金融监管的一致性、协同性、前瞻性和有效性，避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推动完善“跨境理财通”业务的金融监管规则，尊重国际惯例做法，研究构建“跨境理财通”机制的“监管沙盒”，为大湾区个人投资者和商业银行向监管部门提供反馈交流渠道，为“跨境理财通”机制提供更为安全的试点环境，进一步建立大湾区三地监管部门金融风险信息共享长效机制。继续完善粤港澳大湾区金融风险监测体系建设，加强“跨境理财通”业务的金融风险监测，做到跨境金融风险的早识别、早预警、早处置，构建宏观审慎和微观监管相协调的监管框架，切实防范“跨境理财通”业务开展可能带来的跨境金融风险。
（四）切实保护个人投资者利益玫瑰花多少朵的含义
粤港澳大湾区居民是参与“跨境理财通”业务的投资体，所处信息地位相对机构而言处于弱势，抗风险能力较差，自我保护能力和意识也有待提高，其合法利益容易遭受不法侵害，面临较大的跨境投资理财风险。因此，在“跨境理财通”机制下建立有效的个人投资者利益保护机制，切实维护好三地投资者合法利益，不仅关系到大湾区居民的切身利益，也是顺利开展“跨境理财通”业务的基础和保障。内地与港澳相关监管部门需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建立健全跨境金融监管合作协商机制，形成多层次金融纠纷解决机制，及时妥善应对可能出现的违法违规问题，实现跨境理财市场的公平交易秩序。商业银行也要努力完善客户利益保护机制，切实担起保护投资者利益的主体责任。对跨境理财产品进行风险评级，评估个人投资者的风险承担能力，遵循风险匹配原则，向个人投资者出售符合其风险承担能力的理财产品。同时，也要规范跨境理财产品的销售渠道和日常管理，对高风险理财产品设置投资冷静期，强化跨境理财产品的信息披露机制。作为市场主体的跨境个人投资者，要自觉加强投资风险教育，提高专业知识水平，培育正确的理财观和财富观，树立风险防范意识，养成良好的个人投资习惯和策略，提高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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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国人民银行，香港金融管理局，澳门金融管理局. 关于在粤港澳大湾区开展“跨境理财通”业务试点的联合公告[EB/OL]. [2020-06-29]. v/goutongjiaol iu/113456/113469/4046650/index.html.
[2]广东省地方金融监管局，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广东银保监局，广东证监局，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深圳银保监局，深圳证监局. 关于贯彻落实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意见的实施方案[EB/OL]. [2020-07-28]. gdjr. gd.gov/gdjr/zwgk/jrzcfg/content/post_3060183. html.
[3]涂成林，苏泽，李罗力等编. 中国粤港澳大湾区改革创新报告（2020）[M].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3－4.
[4]胡润研究院.2019胡润财富报告[R]. 2019-11-19.
[5]中国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调查课题组. 2019年中国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情况调查[R]. 2020-4-24.
■ 编辑：齐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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