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的电车难题——困扰⼈⼼的世纪难题
2019/11/23
「第8次夜谈」
⽂字：王欣成
声⾳：王欣成
嘉宾：徐静怡
/ 举世闻名的电车难题
听众朋友们⼤家好，现在您听到的声⾳，来⾃黄⼭学院电视台，今天的徽州夜谈与您分享——电车难题。
⼀个疯⼦把五个⽆辜的⼈绑在电车轨道上，⼀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并且⽚刻后就要碾压到他们。幸运的是你可以拉动⼀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条轨道上。但是还有⼀个问题，疯⼦在那条轨道上也绑了⼀个⼈，考虑到以上状况，你应该拉动拉杆吗？
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电车难题。
电车难题最早是由哲学家菲利帕·福特提出的，⽤于批判伦理哲学中的主要理论，特别是功利主义。功利主义提出的观点是，⼤部分道德决策都是根据为最多的⼈提供最⼤的利益这⼀原则所作出的。从⼀个功利主义者的观点来看，明显的选择应该是拉动拉杆，拯救五个⼈只杀死⼀个⼈。但是功利主义的批判者认为，⼀旦拉动拉杆，你就成为⼀个不道德⾏为的同谋，你要为另⼀条轨道上单独⼀个⼈的死亡负部分责任。然⽽其他⼈认为你⾝处这种状况下就要求你有所作为，你的不作为将会是同等的不道德。总之不存在完全的道德⾏为，这就是问题的重点所在。
许多哲学家都会⽤电车难题作为例⼦来表⽰现实⽣活中的状况，去经常强迫⼀个⼈违背他⾃⼰的道德准则，并且还存在着没有完全道德做法的情况。那么各位听众朋友们在听到这⼀问题的同时，⼀定会不禁发问，如果是⾃⼰⼜会怎么做呢？今天的徽州夜谈，我们请来了19园林班的徐静怡同学，我们将展⽰各⾃的选择，并就电车难题背后的深层次意义作出讨论。
主播：好的，静怡，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择呢？
徐：你刚刚有提到电车难题的问题，我就是想带⼤家去了解⼀下，像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按照数学去帮它抽象为五个⼈和⼀个⼈的⼀个问题，当它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去选择去救更多的⼈，但是当问题出现的时候，我们却要考虑到这些⼈背后的⼀个意义，那⼀个⼈是尊重规则的，⽽
那五个⼈是违反规则的。在这样的⼀个价值取向上的话，我可能会更倾向于去尊重规则，因为规则制定出来是需要⼈去遵守的，那么去尊重规则可能是我的⼀个观点，就是选择去拉动拉杆。
主播：在你的阐述中，我听到的更多的是你对规则的遵守，但我想这从另⼀个⽅⾯暴露了你对⽣命的漠视。作为正常⼈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本能反应肯定是去拯救更多的⼈，⽽不是保持观望的态度，尽管说可能会将⾃⼰置⾝于不道德的地位。但我觉得就像《奇葩说》上最新⼀期中黄执中和李诞他们辩论的观点⼀样，不要漠视远⽅的哭声。事实上这样⼀个问题是针对于很久之前，当时社会上道德标准进⾏评判。如果放到现代社会上来说，我相信⼀个新的道德难题的变式可以满⾜我们的时代要求，假如轨道上的⼀边是五个明知轨道正在运⾏的，但是依旧在轨道上玩耍的⼩孩，另⼀边是在废弃轨道上玩耍的⼩孩，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如何选择？
徐：这就是⼀个变式问题。当这些⼈背后被赋予了⼀些含义以后，那么你的选择不仅仅是⽣命，⽽是⼀种道德的趋向和⼀种⾃我价值的选择。我的观点跟你还是有⼀些出⼊，我不知道⼤家是否了解百家争鸣时期的⼀些思想家的概念，我个⼈的话会⽐较⽀持韩⾮⼦它的法家的概念，我们去尊重它的道德准则，去尊重法律，然后让社会在更好的情况下去运⾏。法律和规则制定出来，它也是⼈去制定的，他是有⼀定的⼈类的⾏为轨迹在此基础上去制定的，如果你去违反规则，⽽你还被救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说这有点像是你罪犯犯了罪以后还侥幸逃脱的⼀种状况，⼀个⼈可不可以就说他是真的是很⽆辜，他去尊重了规则，⽽还是遭到了⼀个这样的命运？如果单从⽣命的⾓度来讲⽆可厚⾮，可是如果
从道德的⾓度和社会取向的⾓度来说，是不是就产⽣了⼀种误导呢？
德的⾓度和社会取向的⾓度来说，是不是就产⽣了⼀种误导呢？
主播：你提到了道德这⼀点，本质上来说道德还是社会对⼈的⼀种约束。道德肯定不是先天的，⽽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但在那样⼀种环境下，⼈更多的是本能，⽽不是道德，⼈的本能是什么？是趋利避害，是价值选择。我们看到的⾸先是五个⼈和⼀个⼈，五个⼈的价值和⼀个⼈的价值，这样⼀种⽐对，即便是算上未来的不可预见性，就是说那五个⼈在未来可能会产⽣怎样的社会价值，那⼀个⼈在未来可能会产⽣怎样的社会价值？把这些都算上，放在⼀个⽣命的天平上去⽐对，依旧是五个⼈那边会占上风。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每⼀个⼈都会去选择拯救那五个⼈，⽽不是那⼀个⼈。从另⼀个⽅⾯上来说，你刚才说到了规则是道德和法律，我相信在中国更多的是以先例为指导，在判例法的这样⼀个规则下，我们更多的是以先前的判例为指导，很多的舆情以及社会评论会将风⽓导向另⼀边。这个就要涉及到⼀些更深层次的社会背景的讨论，我在此就不多做赘述。我想要说的就是你所说的法律道德也好，规则也好，是对⼈性的⼀种另类结构。如果说我们在遭遇这样⼀种困境下，我们所能做出的选择只有两个，⼀个是拉动拉杆，⼀个是不拉动拉杆。⽆论选择哪⼀项，都会导致⼀个杀⼈的结果。这样⼀种结果是我们每个⼈都不愿意去⾯对的，也就是说⽆论是哪⼀种结果，其实都是⾮道德的、⾮理性的，这种情况下选择去挽救更多的⽣命，难道不好吗？
徐：你说的我觉得是很有道理的，在这个模型的基础上，你选择去救更多的⼈去出于⼀种以⼈为本的思想去考虑，⽽放弃那⼀个⽣命，你可能是觉得这是⼀种很温和的做法去拯救更多的⽣命，但是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做出来，也就是我刚刚所说的，它可能不仅仅仅仅是去拯救⽣命这么简单了。他可能是代表了你的价值导向。如果这个结果出来的话，没有⼈会去考虑五个⼈和⼀个⼈，可能事情⼀出来，⼤家会觉得你很棒，你牺牲了⼀个⼈去救五个⼈。可是⼤家去探究这件事情为何发⽣的时候，我们就会知道他本⾝应该运⾏的轨道和它废弃的轨道上各⾃出现的是什么样的情况，那么就会有你所说的⼀些社会舆论和导向去做出不同的⼀些评判。
我们可以说以后⼈再去做⼀些规定的时候，对后⼈和后世产⽣了什么样的⼀个向导？我们是以前⼈的⼀个⾏为准则来去做评判准则，那么当这件事情做完以后，我们做的这些决定也就成了后⼈的先例。所以这样的⼀个道德的趋向，这样⼦的选择，虽说是出于⽣命去考虑，但是是不是从某种⾓度上来说，有不太好的导向。
主播：在我们讨论⽣命的时候，永远是以⽣命为第⼀位，其他东西都要放在后⾯。
刚才也说了是短暂瞬间的事，我们做的很多都是遵从本⼼，遵从本能。我相信这样⼀种选择，不仅仅是对我们所有⼈从⼩接受的教育、从⼩接受的培养的⼀种肯定。我们从⼩接受的教育和培养，在遇到困难或遇到别⼈⽣命危险的情况下，要去帮助、要去选择，我们做出了选择，也是对那五个⼈⽣命做
出⼀种帮助。即便他们五个⼈违反了规定，他们在事后有的是时间去做出救赎，有的是时间由法律对他们进⾏惩处，我们做出了对于我们⽽⾔最好的⼀个选择，也是最优的选择。
⾄于牺牲的那⼀个⼈，虽然可能对于他⽽⾔是⼀项不幸的事，但我们⼈类的历史上从来就不缺乏这种牺牲⾃我去成全其他⼈的情况。我相信其他⼈也会对他报以⼗分尊敬和惋惜的态度，⽽不⾄于他的价值得到浪费。
徐：好，我明⽩你的意思，还是在说⽣命。那么欣成，我想问你⼀个⽐较棘⼿的问题，不要怪我哈。这次是五个违反规定的和⼀个没有违反规定，那么我⽤更极端的情况去抽象，那⼀边是五个罪犯，另⼀边是⼀个可能对⼈类历史都会产⽣影响的伟⼤的物理学家，那么你会去选择救谁？
主播：罪犯也要看他犯的是什么罪嘛。
徐：犯的死罪，杀⼈犯。
主播：如果是死罪的话，我想⼀想。五个犯下了杀⼈罪⾏并且罪⾏致死的囚犯，另⼀边是⼀个对⼈类历史作出了巨⼤贡献的⼈物。如果让我去选择的话，我相信⽣命是平等的，但是这五个⼈既然已经犯下了杀⼈的罪⾏，并且被判处了死刑，对于他们本⼈的⽣命归属权，在判处死刑的那⼀刻就已经失去了。尽管说刑法保护每⼀位执⾏死刑之前犯⼈的⽣命权，但是从价值意义上来说，它们已经失去了⽣命的价值，所以我决定我是不会去拉动拉杆的。
徐：你刚刚说到了⽣命的价值，你放弃拯救那五个⼈，是因为他们本⾝已经没有了⽣命的价值，那么去判断它有没有⽣命的价值还是法律。因为他杀了⼈，他要偿命，所以他才没有⽣命的价值，那⼜绕回了我刚刚所说的⼈在现代社会去遵守的。⼀个原始社会，遵守的叫动物规则、游戏规则，现代⼈所遵守的就是法律规则。这是我们⼈类在去居动物中需要的，这么⼀⼤帮⼦⼈在⼀个社会去⽣活，在⼀个时期去⽣活，需要遵守的最⾼的⼀个东西就是法律。如果以⽣命为基准的话，有些很多的模型是⽆法去判断的。
主播：提到法律问题，我不得不想到前段时间出现得很多，⽐如下⽔救⼈，然后导致⾃⼰的⽣命不幸的凋零了。这和电车难题其实是很相似的，只不过他选择的是牺牲⾃⼰的⽣命，当然不是说我们有权利去替他⼈作出选择，毕竟在废弃轨道上玩耍的那⼀位也是⾮常⽆辜。不过我想说的是法律和⽣命依旧是两回事。你刚才说的是法律来判断他们是否有⽣命价值的标准，但实际上他们的⽣命价值本⾝是社会上的⼀种约定俗成的规定，⽽不是说法律赋予的。
价值的标准，但实际上他们的⽣命价值本⾝是社会上的⼀种约定俗成的规定，⽽不是说法律赋予的。
刚才也说了，刑法保证每⼀位犯⼈他们在执⾏死前以前的⽣命权，就是说在执⾏死刑之前，他们依旧是⼀个个鲜活的⽣命。我为什么说他们失去了⽣命价值呢？⼀⽅⾯他们杀了⼈，犯下了罪过，从社会⾓度上来说，他们显然是⼗恶不赦的罪犯。这不是从法律⾓度来定义，⽽是从道德⾓度，就是你刚才
说的那种道德⾓度，以及对⼈类社会的安全来分析，他对其他的⼈类有这样⼀种威胁。他没有办法控制⾃⼰的⾏为，所以我说他失去了⽣命的价值，它的存在甚⾄对其他⼈都造成了威胁。这样的五个⼈被绑在轨道上，另⼀边是对⼈类历史作出巨⼤贡献的科学家或者说伟⼈，我肯定会选择不拉动拉杆。这不仅是对整个⼈类历史的⼀种尊重，也是对⼈类的尊重。
徐：对，我们在说到这五个⼈的时候，我给你出了这个难题，五个杀⼈犯和⼀个对⼈类的历史进程都产⽣了很⼤作⽤的物理学家，这边两边的天平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可以说是没有办法去衡量的。当你赋予它不同的价值以后，⼈再做出不同的选择的时候，能带来的各种各样的情况也不⼀样。
电车难题这个问题，根本问题其实并不在天平两端的重量，应该是在于你，拨动天平的⼈去参与这个事情与否。抛开我们刚刚所说的⼀个博弈论，包括这个⼈的⽣命和道德法律的问题，我想说事态的⼀个顺利发展的问题。⽐⽅说我们在做⼀件事情的时候，我们的参与导致了这个事情以截然不同的结果和⽅式去收尾。另⼀件事情，我们在做的时候任其发展，并没有在其中参与。那么如果是，你会去选择插⼿，还是说任其发展呢？
主播：把这样⼀种难题去运⽤到现实⽣活上，我觉得是⾮常有价值的⼀种参考。如果说我的选择可以对事态进⾏⼀个良好的⼲预，或者说使它⾛上更好的道路，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插⼿。如果说我的插⼿会导致事态变得更坏，或者说这个事情⾛向⼀个更差的发展⽅向，我肯定不会选择插⼿。这种选择
是可以有预见的，并且说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结果的。即便是你没有办法完全预料到结果，⼤致上你可以猜想到你的选择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和电车难题其实是⼀样的，你也会知道你到底是杀死五个⼈还是杀死⼀个⼈。
但是杀⼈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在社会上、⽣活上的这些问题就没有那么棘⼿，⽐如说你今天吃⽕锅还是吃⾯，这个问题很容易选择，犯不上从道德、法律、社会⾓度上去思考。
徐：是，就是说⼀个选择的问题，选择它是单向的，我们没有办法说是去控制事态的发展，我们去做出了选择，我们只能看到它的结果，⽽没有办法完全了解，就像你刚刚说的是预测的。但是任何事情都有意外，当你的参与导致了意外的发⽣，你可能会对⾃⼰产⽣⼀种质疑，好⽐你刚刚说的吃⽕锅的问题，如果你选择了吃⽕锅，但是很可惜的，和你⼀起去吃⽕锅的⼈肠胃不太好，因为你的选择⽽导致了这个事情的发⽣。那么与你个⼈⽽⾔，你会感到内疚吗？
主播：意外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这就好像说你选择去拉动拉杆，最后那辆电车翻了，把六个⼈全压死了。这种可能性都是有的。任何事都是理论上的百分之百，没有绝对的百分之百，⼩概率事件存在是对我们整个⼈类⽣活的⼀种丰富。有句话曾经说，⼈类历史是由意外创作的，即便是我的朋友因为吃⽕锅去住院了，我会内疚，但是依旧不会阻挡我以后去吃⽕锅。
徐：对，这是⼀个现实问题的考量。
主播：好的，那今天关于电车难题的讨论就结束了。
各位听众朋友们，今天的交流环节到这⾥就告⼀段落了。事实上电车难题后的每⼀个选择都是⾃⼰内⼼意愿的投影，在道德两难的境地中，顺从本⼼往往是最好的选择，这时的选择就是个⼈价值观念的体现。每个⼈都有⾃⼰的价值观念，但我相信，每个⼈价值观念的背后都有着属于⾃⼰的温柔与希望。
感谢您收听今天的徽州夜谈，祝您晚安！
李诞个人资料
/⽤好声⾳讲好故事
本期主播：
2019级
播⾳与主持艺术
王欣成
王欣成
本期嘉宾：
2019级
园林设计
徐静怡
审核 | 徐宁怡邹中振
指导⼁张帅陈静郑丽萱
指导⽼师⼁李⼼怡
来源 | @黄⼭学院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