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是一项使时间和岁月凝固的艺术，记录着社会的发展和历史的演变，也记录着城市中人们的生活。在城市的发展过程中，人们越来越重视对于历史建筑和历史地区的保护，尤其是近些年，随着人们对工业遗产历史价值的认同，工业遗产的保护和利用受到了广泛的关注。西方发达国家早在２０世纪中期就开始了对产业类建筑的保护和再利用，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在近２０年内经历了经济转型和城市建设的高速发展，许多有价值的工业遗产成为了城市建设的牺牲品。随着北京大山子工业区、上海苏州河沿岸工业遗产的改造和再利用，人们对工业遗产的改造和再利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工业遗产所蕴含的丰富历史和文化价值开始被人们津津乐道。目前，北京有多个老工业区面临着改造，反思过去城市建设中对工业遗产的破坏，如何合理保护工业建筑并使其焕发新的生机，是我们需要研究的新课题。当然，对于不同的工业区应该因地制宜，有针对性地提出改造和再利用方案。北京西二环外的北京第二热电厂（简称“二热”）也即将面临改造，关于“二热”及其周边地区改造的研究也已经开始，下面我就结合着这项研究，谈谈对于工业遗产再利用的一些体会。
“二热”始建于１９７６年，１９７７年第一组发电机组发电，主要
工业遗产再利用与历史地区的复兴
——北京第二热电厂及其周边改造
吴克捷
厂房１厂房２
改造为汉堡媒体中心之前的厂房改造为汉堡媒体中心之后的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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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着中南海等重要设施的供热任务。由于以燃油为原料，“二热”的污染比较小，可以说在当时代表了国内最先进的发电技术。与其他的大型工厂选址在郊外不同，由于其特殊的政治性生产任务和期间筹划建设的时代背景，“二热”选址靠近市中心，工厂就坐落于北京的一处重要历史地区（天宁寺地区）之中。厂区东侧便是北京城里最古老的寺庙——天宁寺，据专家考证天宁寺始建于唐朝，寺中的辽代砖塔是北京现存不多的辽金时代的建筑，
“二热”现在的厂区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过去天宁寺的土地。历史上的天宁寺地区热闹繁华，从明末开始，这里便成为京城赏花、拜佛的最佳去处，每逢九九重阳，市井百姓、达官贵人、善男信女纷纷前来，好不热闹。有一首诗便形容了当时天宁寺地区的热闹场景：“天宁寺里好楼台，每到深秋菊花开。赢得倾城车马动，看花齐带玉人来。”到了解放以后，这里的建筑布局还依稀有着过去的影子，但是随着“二热”的建设，过去的平房院落被巨大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代替，天宁寺已经不是这里的唯一标志，古老的地区掀开了新的一页。电厂建成以后，这里又建设了几座小型工厂和一批电力职工宿舍，昔日的天宁寺地区早已没有了过去的繁华和热闹，只有寺庙东侧的一座每逢周末开放的花卉市场，似乎还能使
人们看到一丝过去这里熙熙攘攘的痕迹。
过去的“二热”由于安全的需要，实行封闭管理，巨大的厂房就像钉子一样嵌入了天宁寺西侧，阻碍了天宁寺地区的发展。新电厂建成以后，现在的“二热”也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电厂的
现在的天宁寺地区１
现在的天宁寺地区２
过去的天宁寺地区烟囱与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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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为天宁寺地区的复兴和发展提供了新的可能。如何正确处理“二热”厂房的改造和天宁寺历史地区的复兴？拆除厂房和烟囱，建设近人尺度的建筑，似乎是对天宁寺文物保护的尊重，但这恰恰是对历史文化的毁坏。《世界文化遗产公约实施指南》将建筑遗产资源的价值分为三类：情感价值、文化价值以及使用价值。作为电力工业的代表，“二热”的主厂房有着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如果说天宁寺唤起的是人们对北京悠久历史的回忆，那么“二热”则唤起的是这座城市里普通人们对过去生活的记忆。大型的现代工业厂房就建在文物古迹的旁边，两者显得是多么的不和谐，但这正是历史造就的结果，强烈的对比从某种意义上讲也产生了强烈的视觉冲击，电厂和古寺已经成为了这一地区的特，他们分别记
录着不同时期的历史，也承载着居住和工作在这里的几代人的情感。瑞典哲学家哈尔登讲到：“生命延续性意识的强弱决定于社会被历史激发的程度。文物建筑和居住区形式对这个激发过程起很大作用……除少数例外，大多数生灵发现住在一个富有记忆的环境里是大有好处的。”所以“二热”厂房的保留是人们文化情感的寄托，也是营造城市记忆场所的需要。
谈到对于工业遗产的保护，我想任何保护都是建立在合理利用基础之上的。城市为人而生，建筑因人的使用而存在，如果没有人的使用，建筑也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存在价值，所以要使工业遗产继续生存下去，并成为城市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必须使其成为人们乐于前往并经常使用的场所。“二热”的厂房气势宏伟、坚固宽敞具有很强的再利用价值，但无论对其进行何种改造，它与周边城市环境的关系都不应是被动的适应，改造后的厂房应该和天宁寺地区人们的生活有机的结合起来。工业遗产留给明天的记忆不仅仅是昨天，更是从昨天走到今天再走向未来的轨迹。对工业遗产机械刻板的保护，不会取得良好的效果，以德国汉堡一座螺旋桨工厂的改造为例，在２０世纪７０年代的时候，这座工厂按照传统模式保存为当地的工业博物馆，但这种毫无生气的“保存”使它很快再次衰败成了废墟。这使人们认识到：合理的保护应是对工业遗产的积极开发利用，将它融入到活跃的经济文化生活中，于是新的再利用方案突出了多样化的社会功能，商店、餐馆、办公、电影院、图书馆等文化艺术、商业配套功能活跃地融为一体，一扫过气沉沉的景象，重新焕发了蓬勃的生机。因此，在考虑“二热”厂房再利用的时候，应以人们实际的物质文化需要为出发点，综合考虑地区特点，做出综合的评价，设置以文
化设施为主，兼顾商业娱乐功能的综合体，使改造后的厂房真正成为人们乐于前往的场所。工业厂房的合理改造，在优化地区功能的同时，吸引了大量的人流，也为天宁寺地区的复兴提供了动力。
上海周边2日游
历史上的天宁寺地区环境优美，“二热”的搬迁成为地区环境改善的契机，除了主厂房之外的不具有保留价值的建筑，连同其他几个小工厂的杂乱建筑将一并拆除，空出来的土地将建设一座公园。是什么样的公园呢？是大广场还是大绿地？我想这些都不足取，公园的设计应该考虑地区的文脉延续和人们的实际需要。建成后的公园应该是一个有主题、有活力的公园，而这主题
就来自于这里丰富的历史，活力则表现为这是一个人们汇聚的场所，就像法国巴黎的拉维莱特公园，通过工业遗产的合理改造和
再利用，为人们创造出一个包含了科技馆、音乐厅、展览馆等多
种文化设施的特公园。优美的环境和丰富社会功能的叠加，才
能真正激发地区的活力。另外，修缮后的天宁寺即将对外开放，这里将成为一处重要的佛教活动场所，工业遗产的再利用进一步
带动了文物古迹的复苏，文物古迹的复苏也影响着工业遗产的改造，两者相辅相成，正确处理好两者的关系，使人们在体味历史
回忆的同时感受现代生活，天宁寺地区必将成为北京一个新的亮
点地区。
“二热”的改造是一次有益的尝试，工业遗产的保护和再利
用还需要我们去不断的探索和总结。工业遗产保护的关键是如何
正确处理工业遗产和城市的关系，如何正确处理工业遗产和使用
者的关系。面对工业遗产的保护和再利用在我国方兴未艾的新局面，我想我们更应脚踏实地的去研究工业遗产保护的措施和方法，深刻理解保护和再利用的关系。
参考文献
１陆地．建筑的生与死．东南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４年
２周俭、张恺编著．在城市上建设城市．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２００３年
作者单位：北京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
责任编辑：文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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