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卷第24期2019年12月
新闻研究导刊
Journal of N e w s Research
Vol.10No.24
December 2019
郭欣
(山西大学外国语学院，山西太原030001 )
摘要：华裔美国文学在美国的开始与传播经历了一个萌芽到繁盛的周期，其中汤亭亭的处女作 《女勇士》是值得探讨的一部作品，她在华裔美国文学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华裔女性的背景决 定了她在创作中必然会涉及中国文化。通过《女勇士》这部作品可以发现，中国文化元素对美国华裔 文学的深刻影响。
关键词：汤亭亭；《女勇士》；中国化元素
中图分类号：1207.4 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4-8883 ( 2019 ) 24-0111-02
美籍华裔作家汤亭亭创作的《女勇士》是一部 半自传体小说，这部作品曾在1976年荣获美国图书评 论界非小说最佳奖，也让汤亭亭在美国小说界站稳脚跟。作品中存在一些有些失真的中国元素，正是 因为这些元素的存在，说明了中国文化通过第一代华 裔之后的传播，到了未曾在中国生长的第二代或者第 三代的如汤亭亭这样的华裔身上，所经历的文化传播 历程。
―、华裔文学在美国的发展历程
从清末中国人第一次踏上美国的土地开始，中国 人与中国文化开始在美洲大地上生根。最早到达美国 的大多数都是希望改变自己命运的穷苦中国人，他们 有的是产业工人、小市民、失去土地的农民，或者穷困 潦倒的知识分子。他们最初的愿望是到达美国之后就 能够过上希望中的幸福生活。但是他们到达美国之后，被迫从事社会最底层的工作，一部分修建铁路，一部分 从事餐馆或者洗衣房的工作。他们没有参政议政的权 利，还受到了当地居民的排斥与歧视。为了争取自身 的权利，在美的第一批华裔开始自发组织起来，提交请 愿书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较为 粗浅的一部分文学。第一部华裔文学作品的诞生应该 是黄玉雪的《华女阿五》，黄玉雪的父亲就是第一批来 美华人，他用中国式的父亲的威权教育孩子，中国文化 对于黄玉雪的浸染，使得她根据自己的家庭生活与奋 斗历程写出了《华女阿五》。这部小说具有鲜明的华 裔彩，有着明显的族裔性质。m
到195〇年至1970年阶段，美国的华裔文学得到了 稳步发展，但是由于全球两大阵营的对峙，此时的华裔 文学处于低潮期。此时的华裔作品有了明显的改观，小说不再单纯地呈现现实，而是对华人在美国遭受到 不公正的待遇提出了怀疑和批判。例如，赵建秀的优 秀小说《唉咿》，使美国文坛开始重视华裔文学，这部 小说也在文学中重构了华裔美国人的形象，体现出了 华裔的顽强拼搏精神。
汤亭亭的《女勇士》则在1976年横空出世，标志 着华裔美国文学的完全成熟。《女勇士》讲述的还是 华裔小女孩在美国社会奋斗的故事，讲述了华人女孩 在美国通过努力也可以拥有自己想拥有的一切。小说 采用了现代派小说的意识流小说的写作特，也杂糅 了中国传统章回体小说的一些手法。[2]
二、汤亭亭作品中的中国文化元素
作为美籍华裔作家，汤亭亭和其他华裔小说家一 样，小说中不可避免出现了中国文化元素。中国文化为她的创作提供了重要的文化背景，她的作品中大量 引用了中国的传统民俗、传说、典故、神话、历史人物等 等，甚至对中国古代的章回体小说的结构都有所借鉴。汤亭亭的作品《女勇士》就脱胎于南北朝时期的传说 “木兰从军”，她将花木兰与南宋的历史故事“岳母刺 字”进行杂揉，呈现出了一个有别于中国传说中的具 有西方特的花木兰形象。在小说中随处可见的中国 文化意象与符号，以及小说中体现的中国儒家文化观 念，如治国平天下等，都表明了中国文化对汤亭亭产生 了深刻的影响。
在汤亭亭的另外一部作品《中国佬》中，刻画了 从中国远涉美国的第一代华人的艰苦创业历程。他们
便是汤亭亭祖父辈的形象。他们在旧金山铺设铁路, 从事最艰苦危险的工作；他们从事洗衣店和杂货店的 工作，吃苦耐劳；他们难以忘却故国，敬神拜佛、舞龙舞 狮、敲锣打鼓、丧葬嫁娶，依旧遵循着中国传统的礼节。还有她的近作《第五和平书》中对中国阴阳五行的阐 释，表明她崇尚中国文化“以和为贵”的文化观。虽 然她要表现的是一种失真、与之有隔膜的中国文化，但 是仍旧表明她渴望得到族裔的认同，表达出自我族裔 的情咸自臺
i、中国文化对汤亭亭创作的影响
汤亭亭是一个在美国长大的东方人，她的生长状 态决定她受到的影响具有两面性，她需要发出让美国 人认同的言论，才能让她在这个环境中立足，所以，在 作品中，她不仅要描写中国人在美国生活的状况，还要 刻画出中国几代人沟通方式的演变过程。汤亭亭就是 华裔女作家的代表。如果站在西方人的角度来看，她 的作品其实就是帮助西方人了解东方，所以喜欢她作 品的读者一般都是对东方文化感兴趣的西方人。在这 种情况下，汤亭亭就会大量引人中国元素，将东方文化 的特点完全展现在西方读者面前。
中国的道教把生命看成宇宙间最重要的存在，人 的生命是万物生命之首。《太平经》中也曾提出：“夫 天道恶杀而好生，蠕动之属皆有知，无轻杀伤用之也。”《女勇士》这部作品其实源自汤亭亭从花木兰身上获 得启发，古有木兰替父从军，汤亭亭作品中的女勇士 不仅忠于国家，更是孝敬父母，这些都是中
国传统文 化的重要内容，她通过深入了解中国文化来激发自己 的创作灵感。道教中的道术看起来比较诡异，很多人 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但这实际上正是东方文化的玄 妙所在。
汤亭亭的《女勇士》中还有中国神话故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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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观察
如她在小说中写异人的飞行，就明显受到了《山海经》的影响。她还写一对老夫妻，他们不会住在豪华的客 栈而是选择无人之地居住，他们不吃五谷杂粮，每天坚 持习武，而正是这种行为习惯让他们最后能够长生不 老。除此之外，作品中还有仙鸟引路、意念投剑、水中 观景舍内容，在中国文化中松树和白鹤都是生命的象 征。在《女勇士》的开头，汤亭亭就讲述了一个发明 出白鹤拳的女人的故事，这个女人后来也被白鹤带入 了神山。这白鹤不仅是领路人，更是神仙的化身。除 了这个白鹤外，文中还多次提到了 “龙”。中国文化中 的龙是一种非常神异的动物，是祥瑞的象征，是汉族等 东亚民族最具代表性的传统文化之一。小说中写了只 要有龙的特殊血液，他们就可以在水中生活。在很多 道教人眼中，真人都是乘着龙去极乐世界的，而在得道 飞升之后，他们便会化身成白鹤，所以白鹤就是具有仙 气的动物，仙人会乘着仙鹤在七月七日回归仙位。那 对老夫妻的院子里长着一些松树，而且地面上的松针 都已经按照颜的深浅排好，因为松树是常青树，所以 道教就认为松树象征着生命的永恒，而且无论生
长环 境多么艰难，松树依旧能够顽强生长，而且始终屹立不 食。文中出现的白虎和龙也有对应作用，它们分别对 应阳和阴。在不同的作品中，龙和虎也会有不同的象 征意义。《女勇士》中的主人公先学会虎式，后来也学 会了龙式，而借助基于道教对龙与虎的认识，就相当于 赋予主人公阴阳协调的能力。[4]
汤灿资料上述这些都是汤亭亭将中国文化元素引入《女勇 士》的具体表现，用不同的方式激发西方读者对东方 文化的兴趣，并引导他们用正确的方式来理解东方文 化，不会受到任何思想文化的影响，将中国文化完全呈 现在西方人面前。汤亭亭在创作《女勇士》的时候采 用了无序结构，营造出一个跌岩起伏的情境，以第二章 的《白虎山》为例，主人公是一名中国女孩，她在看过 花木兰的故事后励志成为和她一样的女战士，而之后 汤亭亭直接让整个女主人公成为花木兰，沿用了花米 兰替父从军的故事情节，但是并没有交代主人公和花 木兰之前的关系，也没有任何过渡性的语言，虽说看上 去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实际上这种描写方式正是 华裔女性在美国生活的真实写照，因为出身原因会受 到性别和种族的双重歧视，而她只有用语言抒发这些 想法，和读者产生情感共鸣。这些都是中国文化中提 倡的“道法自然，无为而治”的具体展现，毕竟人在自 然面前是一个渺小的存在，既然无法改变自然，那就只 有顺应自然。当前的社会环境也是如此，如果无法改 变文化发展的现状，就只能想办法去顺应时代发展的 潮流。
(上接第110页）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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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于佳宁，罗智勇，焦绪录，沈寓实，等.工业和信息化部
汤亭亭还在文中引人了后现代的拼贴式创作技 巧，在她的作品中，不仅有中国的古典文学和神话传 说，更有中国近代的农民起义和秋收起义内容，之后 还结合个人经历，将美国的移民问题、女权运动融人其 中，有效地将中国和美国的文化融合在一起，引发读者 深思。毕竟她描绘出的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各国的 文化相互交流融合，而且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汤亭亭 还对蔡文姬的身世进行了调整，在最后一章《羌笛野 曲》中写道：蔡文姬不再是那个因为被俘所以远嫁匈 奴，被赎回之后又遭遇母子分离的悲情女子，而被改写 成和丈夫感情和睦、共同抗敌的美好形象。这种形象 转变能体现出汤亭亭所要传递出来的思想，她不是一 个随波逐流的女性，不会在中美文化冲击中保持沉默，而是会用笔将自己的想法以小说作品的方式展现出 来，主动到自己在文化发展中的身份定位，以适应整 个时代文化的
发展。[5]
四、结语
汤¥亭的《女勇士》虽然借用了中国文化元素中 的人物，将花木兰描写得颇具中国的女侠风采与神话 特，但是后来又将花木兰跪倒在了象征父权社会的 公公面前，这象征了中国传统文化对女性的束缚，汤亭 亭想要彳专递出中国古代文化对女性地位的影响。但由 于汤亭亭是第二代美国华裔，她并没有在中国成长，对 于中国文化天然存在一层隔膜，对中国古代文化与女 性了解得不够彻底，使她的小说《女勇士》中的中国 元素有一定的局限性，但也得以让她放开手脚，使花木 兰有了更多身份表达的外延，充满了更加多元的彩。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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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郭欣（1986—），男，河北保定人，硕士，讲师，研究 方向：英美文学与翻译。
信息中心《2018年中国区块链产业白皮书》[DB/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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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高静（1972—），女，重庆人，本科，重报集团都市 传媒总编室主任编辑，研究方向：新闻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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