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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的瑜伽教一
宋元新道法与福建的“瑜伽教”内容提要：现今流传于福建的
动进行研究，更有助于对宋元以来道教法术的新传统进行深入的探讨。
流传于民间社会的“瑜伽教”[i]，其仪式活动颇具特。自南宋以来，该派法师以云游的方式活跃于乡土社会，为民众提供驱邪、度亡等宗教服务，成为民间社会的“仪式专家”。“瑜伽教”虽然以“释迦之遗教”自居，奉释迦佛为教主，但是在实际的道法实践中，却与宋元以来的道教法术新传统多有交涉。既“奉佛”又“奉仙”，在仪式展演中，融合了佛、道的科仪传统。对“瑜伽教”进行研究，必须对宋元以后道教法术的新变化有
所了解。唐末五代至宋金元明，道教的符咒法术发生了明显的新变化，出现了新的趋向。以符咒法术为主要活动的道派纷纷出现，北帝派、天心正法、神霄派、清微派即是其代表。随着新道派的出现，符咒法术呈现出与前朝迥异的特点。其表现有三：道法体系日益呈现出“内修外法”或曰“内丹外符”
马蓉倾向；道教法术与密教法术的结合十分明显；道教法术日益
呈现出因地域而异，因派而异的多元化趋势。新符箓派所建立并阐扬的一套新的道法、仪式传统，对后来的道派、民间宗教影响深巨。瑜伽教道法，将密教法术与道教法术相融合，尤其重视内炼功夫与符咒术的结合，即“内丹外符”。同时，瑜伽教还深受闽地民间信仰的影响，将福建一带的民间诸神引入其道法体系。可以说，瑜伽教是传统的佛教、道教与民间信仰相互融摄的产物。对瑜伽教进行研究，有助于对正统宗教、民间宗教、民间信仰的互动关系以及游离于道观之外的火居道士的宗教活动进行研究，更有助于对宋元以来道教法术的新传统进行深入的探讨。一、“瑜伽教”的出现与流传“瑜伽教”，首载于宋代道书《海琼白真人语录》卷一：耜问曰：“今之瑜珈之为教者，何如？”答曰：“彼之教中，谓释迦之遗教也，释迦化为秽迹金刚以降螺髻梵王，是故流传此教，降伏诸魔制、诸外道，不过只三十三字'金轮秽迹咒’也，然其教中，有龙树医王以佐之焉，外此则有香山、雪山二大圣，猪头、象鼻二大圣，雄威、华光二大圣，与夫那义太子、顶轮圣王，及深沙神、揭谛神以相其法。故有金刚力士以为之佐使，所谓将吏，惟有虎伽罗、马伽罗、牛头罗、金头罗四将而已，其他则无也。今之邪师，杂诸道法之辞，而又步罡捻诀，高声大叫，胡跳汉舞，摇铃撼铎，鞭麻蛇，打桃棒，而于古教甚失其真，似非释迦之所为矣。然瑜珈亦是佛家伏魔之一法。”南宋之际出现的“瑜伽教”在明代受到了官方的注
意，被当权者定为“异教”。明泰昌元年（1620）官修的《礼部志稿》卷一“清异教之训”记载：清异教
之训：洪武二十四年（1391）命礼部清理释道二教，……道士设醮亦不许拜奏青词。为孝子慈孙，演诵经典，报祖父母者，各遵颁降科仪，毋妄立条单，多索民财。及民有效瑜珈教，称为善友，假张真人名，私造符箓者，皆治以重罪。同书卷三十四“僧道禁例”[ii]，《明会典》卷九十五“礼部五十四·僧道·事例”[iii]，所载内容与以上相类。明代时期的瑜伽教，以“善友”自称，打着张天师的名号，私自印制符箓以盈利，遭到了明政权的禁断。虽然当权者屡屡禁止，但是以“行瑜珈法称火居道士者”的瑜伽教仍然在民间流传。正统年间的广西道士邓清即属此类。[iv]在福建地区“瑜伽教”更是流传至今。二、瑜伽教与江南的“秽迹金刚法” 据前《海琼白真人语录》卷一所述，“瑜伽教”本出于“秽迹金刚法”。密教中的“秽迹金刚法”即是以“秽迹金刚”为修法本尊的密教法门。道教与密教的关系是宗教研究上一个重要的课题。[v]近年来，一些学者指出，晚唐之后汉地的密教并未断绝，其流传仍然不绝如缕[vi]，南宋的江南一带即为密教信仰最为兴盛的地区[vii]。洪迈《夷坚志》载有民间以密教咒语行于世者多例[viii]。诸密咒之中，“宝楼阁咒”（出自《大宝广博楼阁善住秘密陀罗尼经》），“炽盛光咒”，“大悲咒”（亦名“大悲神咒”，出自《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佛顶心陀罗尼咒”，“佛母咒”等皆
华山位于哪个省哪个市有流传。“秽迹金刚法”于《大正藏》中有载。《大正藏》密教部收有北天竺三藏沙门无能胜所译的《秽迹金刚说神通大满陀罗尼法术灵要门经》[ix]及三藏沙门阿质达霰译的《秽迹金刚法禁百变法门经》[x]。据《秽迹金刚说神通大满陀罗尼法术灵要门经》所载，释迦牟尼佛在临入涅槃之时，天龙八
魔兽 秘籍部、诸天大众皆来供养，唯有螺髻梵王独不来觐省，颇为傲慢。诸大众遂遣小咒仙、无量金刚等持咒前往捉取梵王，但无人取得。于是，释迦牟尼佛遂随左心化出“不坏金刚”。此金刚于于大众之中显大神通，且自腾身至梵王所，以指指之，其彼种种秽物，变为大地。梵王屈从于金刚不坏之力，发心至如来所。此金刚遂号曰“秽迹金刚”，并传众人《大圆满陀罗尼神呪秽迹真言》，且告曰：“若有世间众生，被诸天恶魔一切外道所恼乱者，但诵我呪十万遍，我自现身，令一切有情，随意满足，永离贫穷，常令安乐，其呪如是。先发此大愿：南无我本师释迦牟尼佛，于如来灭后受持此呪，誓度生，令佛法不灭久住于世。”显然，“秽迹金刚法”乃是佛教用以伏魔的法术，此法术尤其重视对咒语的使用，其咒语为“大圆满陀罗尼神咒秽迹真言”，即民间所谓“秽迹咒”或“秽迹金刚咒”，为三十三字真言，曰：唵口佛咶啒口聿摩诃钵啰(二合)口恨那[得彳口](三音)吻汁吻(四音)微咭微摩那栖(六音)呜深慕(七音)啒口聿吽合牛泮泮泮娑诃。[xi] 两宋之际，密教的“秽迹金刚法”在江南一带甚为兴盛。洪迈《夷坚甲志》卷第十九“秽
林心如和林志颖迹金刚”，《夷坚丙志》卷第六“福州大悲巫”，《夷坚志》乙志卷一四《全师秽迹》，《夷坚志》丁志卷四《戴世荣》记载，《夷坚志》支景卷五《圣七娘》，《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四O，都有关于“秽迹金刚法”的记载。福建的民间法师尤善行“秽迹金刚法”，其中以福州、漳泉一带为代表。其法以“神降童子，凭童子以言”为特征，进而达到治病禳襘的目的。[xii]南宋时期，作为密教伏魔法术的“秽迹金刚法”已经被福建的天心正法道士所运用。南宋之际天心正法在福建的传行以任道元为首，具有着
鲜明的福建区域信仰的彩。洪迈《夷坚支志》戊卷第五“任道元”，《夷坚支癸志》卷第四“张知县婢祟”，《夷坚支癸志》卷第十“刘自虚斩鬼”，《夷坚志补》卷第二十“梁仆毛公”对这一传行天心正法的行道体有所记载。我们可以发现，欧阳文彬、任道元、商日宣、梁绲、刘自虚等传行的天心正法已经在其仪式中运用了“秽迹金刚法”。[xiii]“秽迹金刚法”本出于密教法术，现今仍然在福建流传的“瑜伽教”仍以“释迦之遗教”自称，在其仪式中仍然要奏请教主“大圣圆通教主释迦文佛”，且在作仪式时供佛像，召请秽迹金刚。见下图：
福建Z县Y法师《迎仙功德求词疏式》福建Z县Y法师《求雨接仙遣风疏》福建Z县Y法师变秽迹金刚咒三、“瑜伽教”与宋元新道法1、瑜伽教对道教科仪形式的吸收与运用作为密教伏魔法术的“秽迹金刚法”在流传的过程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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