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才it*2020年第6期
―于经济联系网络的视角
覃成林，刘丽玲
［摘要］面对日趋复杂且不稳定性增加的外部发展环境，提升经济韧性水平成为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重要任务。文章借鉴Martin等提出的区域经济韧性测算方法，分析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粤港澳大湾区及其各城市的经济韧性变化；使用A股上市公司企业总部一分支机构数据，构建粤港澳大湾区经济联系网络，分析其对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的影响。研究发现：第一，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韧性总体上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且近年来其经济韧性快速提升并超过了全球金融危机发生时的水平，但内部各城市的经济韧性差异明显，其中，深圳、广州、东莞的经济韧性最强。第二，经济联系网络对粤港澳大湾区城市的经济韧性具有正向影响，表现为一个城市的经济韧性与其在经济联系网络中的网络中心性呈正相关关系，且其网络中心性对周边城市的经济韧性存在正向溢出效应。第三，从分产业网络来看，流通类和服务类产业网络更有利于提高城市的经济韧性。鉴于经济联系网络是影响区域及城市经济韧性的一个重要因素，对于粤港澳大湾区而言，必须把保障经济发展安全、提升经济韧性摆在重要位置，通过促进经济联系网络发展，提高各城市的网络中心性，有效提升粤港澳大湾区及其各城市的经济韧性。
［关键词］经济韧性；经济联系网络；网络中心性；粤港澳大湾区
［作者简介］覃成林，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刘丽玲，暨南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广东广州510632
［中图分类号］F12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4434（2020）06-0010-09
一、问题的提出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全球，致使尚未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冲击中复苏的世界经济雪上加霜。我们注意到，在如此重大的外部冲击下，各国的经济韧性表现出巨大差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报告》预计，2020年全球经济将萎缩4.4%，中国经济将增长1.9%，是全球主要经济体中唯一实现正增长的经济体①。在这场重大的外部冲击中，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增长也受到了明显影响。在遭受疫情冲击最严重的2020年第一季度，粤港澳大湾区及内部各城市的经济普遍为负增长。就2020年前三季度而言，由于疫情防控措施的不同及粤港澳之间实施严格的人员往来管控，粤港澳大湾区内部出现了明显的经济复苏差异。总体上，2020年前三季度，珠三角地区生产总值实现由负转正，同比增长0.76%；除佛山的地区生产总值同比增长-2.3%以外，其他城市均实现了正增长，其中，广州、深圳、中山的恢复情况较好，前三季度地区生产总值同比增长分别为1.0%、2.6%和3.6%，但香港和澳门的地区生产总值仍是负增长，第三季度同比增长分别为-3.5%和-63.8%②。由此可见，新
冠肺炎疫情对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增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同时大湾区各个城市表现出了差异显著的经济韧性。比较而言，深圳、广州等城市表现出了较好的经济韧性。这警示我们，在实施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基于多极网络空间组织的区域协调发展机制深化及创新研究"（17AJL011）；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区域经济多极网络空间组织研究"（19ZDA055）
①参见沙晗汀：《IMF预计2020年全球经济萎缩4.4%中国增长1.9%》，www.chinanews/cj/2020/10-14/9312202.shtml，2020年 10月14日。
②数据来源于各市统计局、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处和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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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港澳大湾区国家战略的过程中，如何提升大湾区整体及各个城市的经济韧性是必须重视的问题。本文研究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韧性，主要涉及以下两个问题：一是分析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粤港澳大湾区及其各城市经济韧性的变化及特征；二是研究粤港澳大湾区内部的经济联系网络对各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此外，本文还希望从以上两个方面的研究结论中得出提升城市经济韧性的政策启示。需要说明的是，之所以选择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作为分析时间节点，是因为此次金融危机对于以出口导向为主的粤港澳大湾区经济发展产生了系统性的重大冲击，而且这种冲击的影响至今尚未结束。另外，
大s承认已怀三胎粤港澳大湾区内部各城市之间的经济联系高度网络化。基于经济联系网络对区域经济发展影响的有关研究，我们推测，经济联系网络有可能是影响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的一个重要因素。魏冶等人探讨了经济联系网络对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1］，但是缺少相关的实证分析。本文除了揭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的变化及特征外，还要验证经济联系网络是否是影响区域经济韧性的一个重要因素。
二、相关研究进展及其述评
21世纪初，Reggiani等人认为，区域经济韧性应该成为区域经济学的重要研究领域叫众所周知，近20多年来，全球范围内对区域经济发展产生重大外部冲击的事件频发。1998年发生了亚洲金融危机，2003年爆发了传染性非典型肺炎（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引发全球金融危机，以及现在正在全球蔓延的新冠肺炎疫情。这些重大事件不仅引起了社会对区域经济韧性的重视，也促使部分学者积极开展区域经济韧性研究。目前，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认识区域经济韧性的含义、测度区域经济韧性水平以及分析影响区域经济韧性的因素等方面。
（一）关于区域经济韧性概念的研究
关于韧性的学术讨论最早是在生态学领域，Holling认为韧性是系统吸收冲击并且在冲击中保持原有状态的一种能力叫21世纪初，在区域经济研究过程中，一些学者也开始探讨经济韧性问题。Foster将区
域经济韧性定义为一个区域面对某种灾难时进行抵抗、反应和恢复经济运行的能力叫Hill等人则认为，韧性除了包括经济从冲击中成功恢复的含义之外，还应包括改变其原有的增长路径，并到新的增长路径的含义叫Martin进一步拓展了区域经济韧性的内涵，将区域经济韧性归纳为四种能力：一是抵抗能力，即面对外部干扰或者经济衰退时，一个区域的经济所表现出来的脆弱性和敏感性；二是恢复能力，即一个区域的经济从冲击中恢复的速度和程度；三是调整能力，即一个区域的经济在遭受冲击后会经历多大程度的结构调整以适应新的外部环境；四是更新和转型能力，即一个区域的经济在遭受冲击后改变原有增长路径、开启新的发展路径的能力问。由此可见，关于区域经济韧性内涵的认识在不断地拓展和深化。就目前学术界的认识来看，区域经济韧性既包括了对外部冲击的抵抗能力，也包括了经济恢复能力，以及在外部环境发生改变之后的经济适应能力和转型能力。
（二）关于区域经济韧性测度的研究
目前，学术界大体上形成了测度区域经济韧性的两大方法：一是多指标测度法，即构建区域经济韧性的评价指标体系，对区域经济韧性做多角度的综合测度。Chand构建的指标体系涵盖了宏观经济稳定、微观经济市场效率、市场治理和社会发展四个方面叫任俊帆选取人均GDP、城镇化率、外贸依存度、城镇失业率、第三产业比值、专利申请数六个指标，构建了经济韧性评价指标体系％殷为华在研究长三角地区工业韧性问题时，构建了包括抵抗能力、更新能力、再定位能力和恢复能力四大类指标的工业韧性测度指标体系％曾冰将区域经济韧性划分为工程韧性、生态韧性和演进韧性，据此构建相
应的测度指标体系1＞。二是单指标测度方法，即选取某个指标来测度区域经济韧性。这类指标主要有GDP、就业、贸易额等，其对外部冲击反应敏感且是区域经济运行状况的重要表现，因此被一些学者用于测度区域经济韧性。其测度的基本原理是将某个指标的预测值与实际值进行对比，衡量一个区域的经济韧性。Han等人用就业水平的波动来测度区域经济韧性，即根据一个区域在未遭受外部冲击时的就业增长率计算出一个综合就业增长率，用以 预测其在经济未遭受冲击的情形下的就业水平，然后将得到的就业预测值与实际的就业水平进行对比，以反映区域经济韧性〔叫Martin等人则是使用全国就业增长率计算出区域的预期就业水平，然后与区域的实际就业水平进行对比，用预期值与实际值的差值来测算区域经济韧性［12］。与以上学者不同，徐圆等人根据静态凡登定律，建立经济增长与就业之间的回归方程，推算出反事实就业水平，进而根据预期的就业水平与实际就业水平之间的差值，测算得出城市的经济韧性问。以上两大测度方法各有优劣。从理论上而言，多指标测度法可以从多个角度较好地揭示区域经济韧性，但也存在明显的缺陷，具体表现为：一是不同学者构建的指标体系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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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较大，导致研究结果缺乏可比性；二是在具体计
算时，对各指标所赋权重带有主观因素，导致测度
结果的可靠性存疑；三是由于统计体系的变化，运
用这种方法进行较长时间序列分析时，有可能因
为某些指标数据的缺失或者不一致而难以采用。单
指标测度方法的可操作性和可比性较强，数据容易
获取，一般不会受到指标数据缺失的影响，不足之处
是对指标的选择要求高，所选择的指标要对外部冲
击敏感且能够反映区域经济韧性的绝大部分信息。
（三）关于区域经济韧性影响因素的研究
Brakman等人对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欧洲22个国家的经济韧性进行了分析，发现区域城镇化的程度与经济韧性之间存在重要关联网。丁建军等人以我国12个连片特困区为对象的研究发现，地理区位、人均固定资产投资、外贸依存度、财政自
给水平、地方财政教育经费支出、专利授权数等对
连片特困区的经济韧性存在显著影响问。区域产业
结构与经济韧性密切相关。徐圆等人认为，拥有多
美国亚马逊网样化产业结构的大城市更能抵御风险，并在经济进入恢复调整期后表现出更强的调整能力［16］。胡树光则认为，区域经济抗击冲击或扰动的能力是重要
的，但不能替代这个地区经济发展的能力，两者需要权衡［17］o区域经济韧性并不要求一个区域将产业结构的多样性作为追求目标，而应当在保持一定的产业结构多样性的基础上追求产业结构的专业化。谭俊涛等人的研究发现，不同产业在不同经济周期中的韧性表现出明显差异，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中，第二产业表现出较强的韧性，而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第三产业的经济韧性较好阿。魏冶等人基于网络科学关于网络结构与层次结构之间的对偶关系原理，认为从思想根源上来看，城市网络与韧性从产生到发展具有天然的密切联系［19］。该论点为从网络角度理解韧性提供了研究思路。总的来看，关于区域经济韧性影响因素的分析仍然处于分散的多角度探索状态，尚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我们注意到，自《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
实施以来，相关研究文献增多，但是仅有个别文献
讨论了大湾区的经济韧性问题。刘逸等人对粤港澳
大湾区经济韧性的特征及空间差异进行了分析，认
为需要从多个维度观察区域经济韧性，通过选择王珂微博
出口、工业增加值、失业人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GDP五个指标来测度区域经济韧性，并从各个城市采取的经济发展模式与嵌入全球生产网络的方式来解释粤港澳大湾区内部各个城市之间的经济韧性差异㈣。该研究对于探讨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具有积极意义。总体而言，在测度经济韧性的参照系选择、揭示影响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的因12素以及相关计量分析等方面还有待深入探讨。
如前所述，已有关于区域经济韧性的研究文献基本上都把一个区域作为“孤立”的个体，没有考虑区域之间的经济联系对经济韧性的作用，这无疑是研究视角上的不足。事实上，当今任何一个区域都处于复杂的经济联系网络之中。那么，经济联系网络是否影响区域经济韧性，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因素，也是一个需要验证的问题。虽然相关研究考虑了粤港澳大湾区各城市嵌入全球生产网络的方式对其经济韧性的影响，但是其并没有采用网络分析方法分析各个城市嵌入全球生产网络的状态，更没有就这种状态是如何影响城市经济韧性进行计量分析。众所周知，粤港澳大湾区是一个内部经济联系网络化程度较高的城市。基于区域经济学关于经济联系网络对区域经济增长影响的认识，我们认为有必要分析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联系网络对其内部各个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以上分析可为如何提升粤港澳大
湾区经济韧性提供启示。基于此，本文拟重点考察粤港澳大湾区及其内部各城市的经济韧性。在研究方法上，采用较多学者认可的单指标测度法分析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韧性。在测度经济韧性的参照系选择上，以全国作为参照系，对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韧性变化作总体分析，并在全国尺度上考察粤港澳大湾区各个城市的经济韧性变化。在外部重大冲击及相关的研究时间段的选择上，由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对于粤港澳大湾区经济发展影响最大且持续时间最长，到现在其影响仍然没有停止，因此，本文将2008年作为时间起点，分析在其冲击下粤港澳大湾区及各城市的经济韧性变化。在影响因素分析方面，拟采用空间计量分析方法，侧重分析经济联系网络对粤港澳大湾区各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
三、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变化及其特征
（一）经济韧性测度方法
基于对多指标测度法与单指标测度法的比较，本文选择使用单指标测度法来分析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韧性。具体地，采用Martin等人提出的区域经济韧性测算方法［21］，假设区域就业水平的变化与全国保持一致，用全国就业水平的变动情况来预测区域的就业水平变化，从而获得区域就业预测值，然后通过比较预测值与实际值之差来测度区域经济韧性。预期的区域就业水平测算如下：
m+t X"
-1m
（△E i严®=移g"%（1）
k
式（1）中，（△
E"表示按照全国平均增长
速度计算得到的城市就业水平的变化量，磐 表示从 初始年份m 到m+t 年全国就业水平的变化率，味表
示城市i 的k 产业在初始年份m 时期的就业水平。
我们将研究时段划分为冲击抵抗期和恢复调
整期两个阶段，这两个阶段的经济韧性分别反映的
是抵抗力和恢复力。其中，抵抗力是指粤港澳大湾 区中某个城市在受到外部冲击时其经济所表现岀
的抵抗能力；恢复力是指该城市在初始冲击过后其 经济逐渐从危机中恢复的能力。经济韧性的计算公
式如下：
m+t
m+t
Resilience
(2
、
^expected孙兴老婆
式(2)中，农代表全球金融危机发生以来城
市i 第t 年的就业水平变化值,(△叮严^代表按
照全国就业增长速度计算的城市i 第t 年预期就业
水平的变化值，二者的差值反映了城市就业水平偏
离正常轨迹的波动情况，亦为其经济韧性值。从经 济韧性的定义可以看岀，若经济韧性的计算值为
正，表明相比全国平均水平而言，粤港澳大湾区某
个城市保持了更高水平的就业增长率，说明其经济
韧性较强；反之，则表明其经济韧性较弱。
(二)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的总体变化
首先，我们从总体上分析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 性的变化。由图1可知，2008—2018年，粤港澳大 湾区经济韧性值均为正值，这表明虽然遭受了全球 金融危机的冲击，但是粤港澳大湾区表现岀了较强
的经济韧性。根据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发生的时 间线，我们将其划分为两个阶段：一是2008-2010 年为冲击抵抗期。从经济韧性值的变化趋势来看，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冲击的初始阶段，粤港澳
大湾区经济韧性波动较大，2008年其经济韧性值
为8.52,2009年则下降至5.79,2010年又大幅上升
到12.00。二是2011—2018年为恢复调整期。在这 一时期，粤港澳大湾区的经济韧性经历了先下降后
上升的变化。其中，2011—2016年，经济韧性值由 9.65下降到7.20，然后转为上升，由2016年的7.20
上升至2018年的9.43，接近2011年的水平。由此
可见，粤港澳大湾区对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冲
击表现岀了较强的抵抗力，其经济韧性在经历了 6
年的下降之后正在快速恢复。特别是2018年的经 济韧性值已高于2008年，表明其经济韧性与遭受 危机冲击时相比总体上有了提高。
图1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变化情况(2008—2018年)
(三)粤港澳大湾区各城市经济韧性变化特征
从总体来看，在粤港澳大湾区的各城市中，肇
庆的经济韧性值除了在2008—2009年为正外，其 余年份均为负；珠海、东莞、江门、香港等城市在全 球金融危机冲击发生后的个别年份经济韧性值为 负，其余年份均为正；广州、深圳、佛山、惠州、中山、
澳门的经济韧性值在2008—2018年期间均为正
(表1)。从冲击抵抗期和恢复调查期来看，粤港澳 大湾区各城市的经济韧性变化呈现岀不同的类型。
表1粤港澳大湾区各城市经济韧性值(2008—2018年)
城市
年份、\
广州深圳珠海佛山惠州东莞中山江门肇庆香港澳门
200822.55 6.02 5.35 1.347.36 3.210.83-0.2724.31 1.2524.50
2009
15.69
7.36-8.118.21
5.81-2.45
4.47-0.809.40-1.69
8.58
2010 5.8014.03 2.43
21.649.39
41.79 1.27
5.71-4.20-1.27
6.152011
7.16
10.39
2.1915.47
8.6929.88 1.06 4.81
-2.640.82
7.09
2012 6.158.60 1.9910.897.1923.900.69 2.52-2.20 1.778.33
2013
5.5615.90 2.13
8.947.24
19.99
0.74
1.16-1.86
2.149.562014 6.091
3.51 2.657.60
6.6219.440.770.67-1.46
1.91
11.652015 6.82
12.51
2.36
6.84 6.0416.96
0.390.47
-1.31 1.9411.49
2016
7.5112.63 2.35 6.35 6.1415.810.700.53-1.01 1.879.8920178.70
13.25
3.21 5.93 6.52
16.020.54
0.63-0.87 2.168.622018
10.6419.02 4.52
6.60
6.8716.95
0.71
0.98
-0.26
2.66
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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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城市经济抵抗韧性变化特征。在冲击抵抗期（2008—2010年），各城市的经济韧性值均有较大波动。根据经济韧性值变化情况，可将粤港澳大湾区11个城市分为四类。其中，第一类为深圳和佛山，这两个城市的经济韧性值均大于0，且呈现增长趋势，深圳由6.02增长至14.03，佛山由1.34增长至21.64，说明这两个城市的抵抗韧性高于全国水平，且表现出随时间增长的态势。第二类为广州和澳门，这两个城市的抵抗韧性值呈现大幅度下降，但其抵抗韧性值仍然大于5，表现出较强的抵抗韧性。第三类为珠海、东莞、江门、肇庆和香港，这些城市的抵抗韧性值均出现过负值，说明其抵抗韧性不足。第四类为惠州和中山，两个城市的经济韧性值尽管变化方向不一致且波动较大，但总体上都大于0，表现出高于全国水平的抵抗韧性。
2.城市经济恢复韧性变化特征。在恢复调整期（2011—2018年），除肇庆外，粤港澳大湾区其余城市的经济韧性值均为正，但是数值差异大，且表现出不同的变化趋势。大体上，也可以把粤港澳大湾区各城市的经济恢复韧性变化分为四类。其中，第一类为深圳和东莞，这两个城市的恢复韧性值基本大于10，远远高于其他城市的恢复韧性值，说明经济具有较好的恢复能力，在进入恢复调整期后能够较
快地从全球金融危机冲击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但是，从动态变化上来看，这两个城市的经济韧性却表现出不同的变化趋势,2011年深圳的恢复韧性值为10.39，到2018年上升到19.02，总体上呈现出波动上升的趋势，而东莞的恢复韧性值在2011年为29.88,2018年为16.95，总体上呈现下降趋势。第二类为广州、佛山、惠州和澳门，这四个城市的恢复韧性值处于5~10之间，恢复韧性值位于粤港澳大湾区各城市的前列。从变化趋势来看，广州、佛山和惠州的恢复韧性表现出先降后升的变化趋势，而澳门则表现出先升后降的趋势。第三类为珠海、中山、江门和香港，这4个城市的恢复韧性值处于0~5之间，总体上在大湾区的各城市中排名靠后，但仍高于全国水平。第四类仅有肇庆，其是粤港澳大湾区各城市中唯一恢复韧性为负值的城市，说明经济恢复韧性较弱，在受到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后经济恢复能力较差。尽管如此，肇庆的恢复韧性值在不断上升，表现出了积极的变化趋势。
四、经济联系网络对粤港澳大湾区经济韧性变化的影响
去什么取什么（一）经济联系网络与区域经济韧性的关系
从基本原理来看，经济联系网络影响区域经济韧性的机制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经济联系网络使区域（城市）之间形成一个相互作用的经济系统。在经济联系网络中，各区域（城市）之间的要素流动强度和市场一体化水平、产业分工、区域合作等均明显强于网络之外的区域（城市）。经济联系网络使各区域（城市）之间的经济增长更能够相互支撑、相互促进，而且经济联系网络还能够增强各区域（
城市）之间经济增长的空间外溢效应。因此，当外部冲击发生时，经济联系网络能够使其中的区域（城市）可以借助体力量增强抵抗力，比网络之外的区域（城市）表现出更强的抵抗力。二是由于各个区域（城市）在经济联系网络中的地位不同，因此它们之间的经济韧性也有可能存在差异。
恶魔王子（二）模型设定与数据处理
为了综合考察经济联系网络对粤港澳大湾区各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我们选择每个城市在经济联系网络中的网络中心性作为经济联系网络的代理变量，采用个体固定效应的空间杜宾模型来分析其对城市经济韧性的影响，模型设定如下：
R e silience^=（i1Centrility it+02X”+（i3W i j Ce n trility it+ 04W j X”+u+着（3）其中,i和t分别代表城市和时间’R e silience”代表城市i在t时期的经济韧性，包括冲击抵御期的抵抗力和恢复调整期的恢复力;Centrility,t代表城市在经济联系网络中的中心性（即网络中心性）; X i为控制变量；W j为邻接矩阵；u为城市i的个体效应•
，着为随机扰动项。若茁1系数显著为正，则表明经济联系网络对城市的经济韧性产生正向影响，而且一个城市在经济联系网络中的中心性越大，其经济韧性越强。
本文选取四个控制变量：一是研发投入（R&D）。一个城市的研发投入与其创新能力正相关，这意味
着，某个城市的研发投入越多，其创新能力越强，在遭受外部冲击之后，可以依靠创新能力而使经济得以更快地恢复，表现为较强的经济韧性。二是贸易开放度（Trade）。对外开放的程度与经济韧性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一方面，城市对外开放度越高，其经济越容易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在遭遇外部冲击时受到的损害就越大；另一方面，在进入恢复调整期后，城市的开放度高则有利于其利用外部资源和市场，促进经济更快地恢复。三是人力资本（HumCap）。人力资本对经济韧性的影响，除了有利于生产恢复之外，高素质的人力资本通常拥有较高的收入水平和消费能力，有利于城市在受到外部冲击后转向依赖内需的释放降低外部冲击的影响，增强经济抵抗力㈣；而且丰裕的人力资本是城市创新和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的重要基础，有利于城市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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