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民
佛教是一种外来宗教，起源于印度，约在西汉时传入中国。道教则是一种本土宗教，也是在西汉时中国出现了道士，东汉末道教被广泛传播。在中国古代，佛道教是影响最大的两个宗教。中国古代统治者惯用刑法来规范与佛道教有关的一些行为。文章以唐律、宋刑统、大明律和大清律为例阐明有关问题。金城武图片 美国经典大片
中国古代刑法中与佛道教有关的内容主要包括如下几个方面：
确定僧、道的法律地位。
唐律首先规定了他们与师主的关系。《唐律疏议·名例》“张恒个人资料简介称道士女官”条规定：“若于其师，与
伯叔父同。其与弟子，与兄弟之子同。”其次规定了观、寺内的“三纲”与观、寺内的部曲的关系。
最后还规定了僧、尼和道士、女官与部曲、奴婢的关系。宋刑统在这方面有所改变。而明律在《名例律》的“称道士女官”条中也对他们的地位作了规定，但其律条比唐律少了两款，即没有对部曲、奴婢与“三纲”、僧尼、道士女官的关系作出规定。大清律与明律同。
惩治擅自充任僧、道的行为。
未经官方批准而擅自充任僧、道的行为称为“私入道。”国家为了保证赋役来源，严格控制入道人数，并惩治私入道行为。
首先，唐律《户婚律》规定，私入道的本人、使其入道人员等都要依照不同情况受到处罚，即“杖一百”。
其次，私入道人员户籍所在地州县的长官和观寺的“三纲”知情的也要受罚；再次，僧、道违法而应还俗，但被判为不还俗的，一样要受罚；最后，规定负有监督责任官吏而失察的，也要受罚。宋刑统的规定与唐律基本相同。
明律相关内容有三处不同：
第一，打击私造寺观庵院的行为：“凡寺观庵院，除见在处外，不许私自创建增置，违者杖一百，还俗，僧道发边远充军，尼僧女冠入官为奴。”
第二，把私自剃行为也作为犯罪行为惩治：“陈小春比应釆儿大几岁若僧道不给度牒私自剃者，杖八十。”
第三，对私入及相关人员的用刑轻于唐律的规定。大清律与明律同。
惩罚盗毁佛、道教神像的犯罪行为
佛道教神像是佛道教存在的象征，也是人们朝拜的对象。中国古代刑法把盗毁神像的行为作为犯罪来打击。唐律《贼盗律》规定，凡人“诸盗毁天尊像、佛像者，徒三年。”“道士、女官盗毁天尊像，僧、尼盗毁佛像者，加役流。”如果他们盗毁的是非本教的神像，则依凡人量刑，即为“徒三年”。盗毁张子健老婆李婷“真人”和“菩萨”像的，减轻处罚，其用刑各减一等，即“凡人盗毁，徒二年半；道士、女官盗毁真人、僧尼盗毁菩萨，各徒三年。”宋刑统规定与唐律同，明清律无相关规定。
惩办诬告僧、道的行为
中国古代刑法打击诬告僧、道的犯罪行为，特别是诬告他们还俗的行为。唐律从多角度惩办这类行为。首先，惩办诬告僧、道还俗的行为。出家的僧、道应穿着僧、道服装，如果他们任意穿着俗服，就属违法，要被逐出寺观，回家还俗。其次，惩办诬告僧、道以致他们服苦役的行为。如果由于诬告而导致他们服苦役的，那么诬告人将按他们实际服役的时间受到处罚。再次，惩办官吏审判此类案件不实，要按上述规定反坐被罚。宋明清律与唐律同。
打击僧、道行奸的行为
佛道教都有自己的教规，其中之一是“不邪淫”，即“不淫欲”。僧、道必须遵守这一教规，不可行奸。中国古代各代律典对僧道行奸比凡人行奸都加重处罚。除此之外，僧道还必须遵守中国古代刑法中其他凡人所应遵守的一些规定，如不可杀人、抢劫、诬告等等。这些犯罪根据不同情况，有的在唐宋明清律典中有专门规定，把他们作为特殊主体进行处罚，如行奸的犯罪；有的则适用其中的一般规定，其处罚如同凡人，如谋杀、抢劫、诬告、妖言、伪证等一些犯罪。从定罪量刑上来看，各朝律典的规定基本一致。
与古代其他国家相比较，中国古代刑法关于佛道教的规定有其自身的特点。
张国荣的老婆主要体现在：
第一，中国古代刑法规范的只是佛道教两教的行为，而不及其他宗教，这与其他古代东方国家刑法有明显的差异；
第二，中国古代刑法中有关佛道教犯罪规定的内容有限，这与中国古代政教分离程度有关；
第三，中国古代刑法中对有关佛道教犯罪用刑的力度不大，这主要体现在刑法的适用范围、对相似犯罪的惩罚和刑种等方面。中国古代以刑罚残酷著称，而在对宗教犯罪方面不及其他国家的有关规定。
形成中国古代刑法中有关佛道教规定这些特点的原因有多种，其中与宗教、政治的关系最大。中国古代是世俗专制政权，政教分离，没有一种宗教与政权结合在一起。中国古代的专制君主也决不让宗教来瓜分政权，削弱自己的统治。这就为中国古代的统治者兼容多种宗教和利用宗教创造了有利条件，当佛教传入中国和道教兴起以后，他们就纷纷利用这两种宗教为己服务。另外，这两种宗教的基本精神和文化也易为人们所接受，所以在中国传
播很快。而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虽在唐朝也传入中国，但它们的教义、文化背景与中国的差别较大，不易被人们所接受，认同程度较低。另外，中国古代的统治者对其态度不同，有的还常常以各种借口禁止、打击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至清代还是如此。
另一方面，中国古代社会是个世俗社会，统治者也是世俗的统治者，宗教远离国家政权，侵害宗教一般不直接危害国家政权。宗教在国家里不占统治地位，国家的法律既适用于凡人，也适用于僧道。在这种情况下，刑法中的绝大多数内容均适用于僧道，只是一些较为特殊的方面才加以专门的规定，因此中国古代刑法中有关佛道教的内容也就相对少了。而印度法、希伯来法和伊斯兰法都是宗教法。这些宗教法国家的政权与宗教紧紧结合在一起，宗教象征着国家政权，其地位极高。同时，人们普遍信教，宗教是人们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这些国家刑法中有关宗教的内容特别多，用刑也特别重，远远超过中国古代刑法。这样，它可起到两大作用：一是竭力维护自己的宗教，而且维护了这一宗教也就意味着巩固了政权；二是可以对人们的行为作较为全面的规定，起到类似世俗法国家中世俗法的作用。这两大作用在中国古代是不可能实现的。宗教在国家地位中的弱小，也决定了中国古代刑法中有关佛道教内容比较少，用刑力度比较小的特点。
【作者介绍】华东政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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