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报/2014年/1月/5日/第007版
经济观察·城事|民生
“朋友圈”变成“生意圈”
上的小生意，能不能开创“商业3.0”时代
尤歆飞
“双十一”、“双十二”的疯狂场景刚刚过去，电商所传递的商业2.0理念，已经为1.0的传统时代带来诸多变革。而正当人们渐渐习惯于网上购物的时刻，又把我们带到了移动商业的前沿。这段时间，各类“生意圈”的兴起，让人们只需一个智能手机，就能轻轻松松做生意。上的小生意，能否给我们带来全新的商业3.0时代？
“生意圈”亦喜亦忧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仿佛是一刹那间，生意像雨后春笋般涌进了移动互联网，在上做生意的掌柜自称为“微商”。
前段时间上海遭遇雾霾，坊间空气净化器和口罩卖断货。在笔者所在的一个里，朋友们正在闲聊，突然有位“好友”说她正在代理某国际品牌的空气净化器，不仅可以拿到货，还能打8折。大家一听都很高兴，纷纷请她代买一台，钱直接打到她的支付宝账号里，她用快递形式发货。一次小小的交谈，很快卖掉了11台空气净化器。这名“好友”表示，她在朋友圈里卖东西，并不是纯粹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和好友分享一些好东西，有些商品既实用，价格也实惠，朋友买回去能物尽其用，何乐而不为呢？
白领小智在淘宝上开了一家日本数码产品代购店，兴起后，他常常把新的产品贴到里，如果有些朋友对商品感兴趣，会私信给他，询问这些数码产品多少钱，在哪里可以买到？这时小智就会顺带介绍自己的代购店，推销业务。不过，小智的推介因人而异，如果他觉得该产品不太适合某位朋友使用，他也会善意指出，建议他购买别家的产品。“我的淘宝店一个月销售能有好几万，朋友圈生意，多的时候一个月有两三千，少的时候一笔也没有。对我而言，更重要的功能是社交，而不是拿来做生意的。”
小智他们把朋友圈的生意看作“天落水”，而有些实体店或网店卖家们，却不这么想。他们总结出了一整套营销的方法，包括怎么加入别人的朋友圈，怎么循循善诱引导别人关注自己的商品，如何提供方便的支付和送货服务等等。一家淘宝内衣店的掌柜李小告诉笔者，她会通过“摇一摇”和“附近的人”功能来寻客户，慢慢融入对方的社交圈，关注对方的需求，“对症下药”。“比方说，里没结婚女孩喜欢讨论对象的事，她们对自己的身材会比较在意。这时，我们就会和她们聊聊减肥塑身的方法，再
推销我们的内衣产品，她们就不会很反感。”李小透露：现在“熟人经济”是很流行的，别看她上的销量只有淘宝店的1/20，但成功率超过80%，而且里的朋友会口口相传，人脉越积越广。
然而，随着软广告的不断渗透，刷屏广告愈演愈烈，“生意圈”渐渐侵蚀朋友圈之后，不少用户也开始产生反感。“偶尔推销一两次就好了，每天不停地发广告，正常的圈内交流都被挤到后面去了。”网友“青青”抱怨说。在她的朋友圈里，有几个在淘宝上卖衣服、卖化妆品的小妹，每次新衣服上架，就会在里来一局“店主自留！美呆了！小清新风御范一秒转换，女神衣柜必备”，还不忘备注“货源紧张，接受预订，1～3天发货，急件请绕道”等暗示货品畅销的形容词。由于里还有许多其他好友，她不方便退，只能一忍再忍。
“交易被宰”很尴尬
阿里小微金融的樊治铭先生曾“炮轰”：朋友圈已经是一个卖假货的阵地了!尽管这句话
颇有些以偏概全，但是“生意圈”里，确实多次发生令人尴尬的问题。
淘宝卖家需明码标价，图文并茂地列出商品尺码、颜、月销量、评分、商品详情、成交记录等多个公开信息，但朋友圈的每条商品或服务推广信息，一般只有简洁的“文字配图片”介绍，不显示销量，价格不透明，也没有对商品的任何反馈信息。一旦卖家买回产品后发现自己“被宰”，一是碍于朋友面子不好意思投诉，二是没有像淘宝那样较为完善的申诉体系，最终往往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网友高女士最近看到一位好友在朋友圈晒出“珊瑚绒床上用品四件套”，感觉高贵大气，就问她是哪儿买的，对方称自己认识代销商，可以帮忙代购，打完折只需265元一套。高女士下单之后方才想起去网上比价，结果同类产品网上售价不超过200元。一套产品被宰了六七十元，高女士顿感郁闷，她将淘宝截图发给了朋友，希望退回差价或取消订单。不料对方回复称：给你发的是自家厂里生产的，质量有保证，淘宝的货质量不好。再说你的订单已经下单付款了，改不了……诸如此类的废话一大堆。平时淘宝上的订单还能退能换能取消，而下单后就无法修改，这让高女士很不爽。想想自己当时没有比价就匆忙下单，确实是草率了一点，和朋友再交涉下去，话可能会越来越“难听”，只好作罢。
除了被宰之外，生意圈里的假冒伪劣产品也令买家很头疼。市民李先生说，有朋友称自己开了家汽车用品店，上面的配件都是正品，李先生便花了四千多块钱买了一套所谓的“美国原装进口音响”，后来才发现，音响原来是网上订购的国产货，效果很一般。吴女士从上朋友那儿订购了一款来自香港的名牌包，结果一看是高仿品。“虽然买到假货，但是碍于朋友的面子，我也不好说什么。”
经济尚处萌芽期
“针对目标对象、精准营销，生意圈有其独特优势。”凯高电子运营总监周晓洋指出，朋友圈其实是一种熟人圈层营销。从营销的角度来看，已经精准把握了客户或者说潜在客户的特点，做到知己知彼，减少盲目，而且营销成本非常低，几乎不需要“烧钱”。周晓洋说，“这是一个极快建立信任感的圈子，而
且这种信任感有极快的传播优势，几乎是在以几何倍数扩大。有了信任度，才有长期而稳定的客户，同时也降低了机会成本的投入。”专家认为，生意圈打的是“口碑营销”和“熟人经济”两张牌。
然而，所谓的“熟人经济”是一把“双刃剑”。在市场交易中，有时买家会以为对方是熟人，有信任度，或拥有产品质量或价格的优势而放松警惕，反而买到了价高质劣的产品。部分朋友圈卖家，没有把朋友圈的优势发挥到正道上，而是利用朋友关系卖假货，专“宰”熟人，玷污了“微商”的名声。
腾讯方面在接受采访时，明确反对将“圈”变成“交易圈”，并指出：的朋友圈是一个由熟人关系链构建而成的小众、私密的圈子，用户在朋友圈中分享和关注朋友的生活点滴，从而加强联系，“它并不是一个电商平台，我们也不鼓励个人在朋友圈中售卖商品这样的行为。”
官方表示，根据用户的投诉，朋友圈会对一些涉及侵权、假冒伪劣和进行恶意病毒营销的商家进行不同程度的处理。“如果用户发现上有任何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等不合法行为，可以通过的举报功能进行检举，核实后我们将对违法账号进行不同程度的处理。”
“朋友圈交易”有没有“钱途”
随着用户数增加，支付手段的不断完善，是否会吸引买家入住，成为有别于传统销售和电商模式的第三种商业形态呢？飞象网CEO项立刚认为希望不大。“以淘宝为例，在这些年的发展过程
中，已经形成了较为完善的支付体系、信任平台，不仅有对厂商、销售商的管理认证，也有较为完善的退货措施，保护消费者利益。而在上下单、付款完全是买家和卖家直接对接，很大一部分销售都使用汇款等私人渠道完成，也没有退货流程，买卖双方权益都难以得到保障。”
项立刚说，所谓的“熟人经济”只能在小范围内发挥作用，无法发挥规模效应。“朋友能有多少人，几十人？最多上百人，如果要作为电商平台，没有规模就没有价值。”
专家指出，对于而言，即便其支付手段、交易模式、认证体系、保障制度等发展得和淘宝一样完善了，仍然不适宜发展“朋友圈交易”。项立刚说，生长的基因就是社交，这和阿里旺旺基于商务的定位不同。建立在社交基础上的熟人，一旦走向交易关系，势必会弱化关系，这是一个悖论。
对于而言，借用的关系链去搞病毒式营销也是它最不想看到的，满屏的朋友圈，都是病毒式营销帖子，这不仅会影响朋友情分生命周期，也会对整个朋友圈生态带来打击，用户对朋友圈的敏感度是非常大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带来极大影响。
“朋友圈是一个极快建立信任感的圈子，而且这种信任感有极快的传播优势，几乎是在以几何倍数扩大。有了信任度，才有长期而稳定的客户，同时也降低了机会成本的投入。”专家认为，生意圈打的是“口碑营销”和“熟人经济”两张牌，然而，“熟人经济”有时是一把“双刃剑”。部分朋友圈卖家，没有把朋友圈的优势发挥到正道上，而是利用朋友关系卖假货，专“宰”熟人，玷污了“微商”的名声。
腾讯方面在接受采访时，明确反对将朋友圈变成“交易圈”，并指出：的朋友圈是一个由熟人关系链构建而成的小众、私密的圈子，用户在朋友圈中分享和关注朋友的生活点滴，从而加强联系，“它并不是一个电商平台，我们也不鼓励个人在朋友圈中售卖商品这样的行为。”
朋友圈如何只发文字
专家指出，对于而言，即便其支付手段、交易模式、认证体系、保障制度等发展得和淘宝一样完善了，仍然不适宜发展“朋友圈交易”。生长的基因就是社交，这和阿里旺旺基于商务的定位不同。建立在社交基础上的熟人，一旦走向交易关系，势必会弱化关系，这是一个悖论。
链接上的交易一旦出现纠纷，买家维权相当难
知名互联网律师赵占领表示，买卖类似于网络平台，可以延续网络购物的做法，借助消法、合同法等来解决纠纷。法律规定，经营者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销售商品，除了特殊情况之外，消费者有权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且无需说明理由。但消费者需要为“反悔”埋单，承担退货运费，实际操作上难度很大。“由于生意圈是基于信任而存在的熟人消费圈，在买卖过程中，往往没有确定契约关系的买卖合同，很多应用程序不具备有效的实名制认证功能，在这种平台上进行买卖行为，相当于处在现行消法的真空地带，一旦出现纠纷，维权会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