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牛顿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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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z/200911/t20091122_2673127.html 《科学文化评论》第3卷第1期（2006）：学术沙龙
牛顿的手稿
赵振江
摘要牛顿生前勤于阅读和写作，但由于害怕争论，不情愿发表著作。
他的异教观点和当时公众对炼金术的看法也使得他在神学和炼金术方面的著述
难以面世。所以，牛顿去世时留下了大量的内容不为人知的手稿。这些手稿在
很长的时间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本文综述牛顿手稿的收藏及流传情况，尤其
是牛顿自己保存的手稿在后来的命运。
关键词牛顿手稿朴茨茅斯收藏
一牛顿的经历和留下的手稿
伟大的英国物理学家、数学家牛顿（Isaac Newton）生于1642年的圣诞节（旧历），是一个小农场主的儿子。1661年，他进入剑桥大学学习，并在1665年获得文学士学位。1665年的夏天，一场席卷欧洲的鼠疫迫使剑桥大学关闭，牛顿回到了家乡沃尔斯索普村（Wulsthorpe），研究数学、力学以及光学，这些研究后来导致了科学史上划时代的发现。1669年，牛顿担任剑桥大学卢卡
斯数学讲座教授（Lucasian Professor of Mathematics）。由于首先造出反射望远镜，他在1672年被选为伦敦皇家学会会员。1689年，牛顿当选为国会议员。1696年，牛顿到造币厂任职并移居伦敦。在1703年他当选为皇家学会会
长，直到1727年逝世。由于在国务活动以及科学方面的卓越贡献，在1705年
牛顿被册封为爵士，他是第一位获得这一殊荣的科学家 [Westfall 1980]。
1672年，牛顿关于光和颜的论文发表在皇家学会的杂志《哲学汇刊》（Philosophical Transactions）
上。这一新颖的理论受到了胡克（Robert Hooke）等人的攻击。为了保卫自己的理论，牛顿进行了长达六年的论战。牛顿在此后极不情愿发表自己的著作，除非迫于朋友的劝说。对牛顿发表著作的态度，克里斯琴森（Gale E. Christianson）说[Christianson,1984， p.142]："无论在牛顿致力的哪个领域--数学，光学，力学，炼金术，或者宗教--他都只发表不需要再修订的杰作。"因此，他生前只发表过为数不多的几篇文章和四本著作：《自然哲学之数学原理》（Philosophiae Naturalis Principia Mathenatica, 1687年），《光学》（Opticks, 1704年），《普遍的算术》（Arithmetica Universalis, 1707年），以及由琼斯（William Jones）编辑
的牛顿数学论文集（Analysis per Quantitatum Series, Fluxiones & Differentias, cum Enumeratione Linearum tertii Ordinis, 1711年）。在
牛顿漫长的一生中，他勤于阅读、写作，留下了大量的手稿。据统计，现存牛
顿手稿的字数达420-450万单词。
在布鲁斯特（David Brewster）的《伊萨克·牛顿爵士的生平、著述
和发现实录》的最后[Brewster, 1855, Vol.II, pp.420-422]，他对牛顿留下
的文稿记述如下："牛顿的手稿，书信和其他论文被保存在不同的地方。他与科茨（Roger Cotes）关于
《原理》第二版的数量在六十到一百封的书信，以及《原理》的相当大的一部分手稿，还有关于与莱布尼茨（G.W. Leibniz）争论
而致凯尔（John Keill）博士的五封信被保存在剑桥三一学院图书馆，而且已
由埃德尔斯顿（Joseph Edleston）先生发表在我们经常参照的一本有趣的书中[①]。牛顿致弗拉姆斯蒂德（John Flamsteed）的信，约有三十四封，存放在
牛津基督圣体学院图书馆（the Libraty of Corpus Christi College, Oxford），弗拉姆斯蒂德致牛顿的信存放在Hurstbourne Park。在不列颠博物
馆（the British Meseum）以及伦敦皇家学会图书馆，存有许多牛顿的以及他
的通信者的书信。在威廉·琼斯先生（威廉·琼斯爵士的父亲）的论文中有牛
顿的一些书信，以及他草拟《原理》的原稿，它们被保存在希尔伯恩城堡（Shirburn Castle）麦克利斯菲尔德(Macclesfield)勋爵的图书室中。但是，
他的大量的论文，通过他的外孙女利明顿夫人（the Lady Lymington）而为朴
茨茅斯（Portsmouth）家族拥有，从此由这个高贵的家族妥善地保管。"
布鲁斯特所记的是十八世纪中期牛顿手稿的收藏情况，而且他忽略了
存放在剑桥大学的牛顿讲义。事实上，在牛顿的晚年，他的手稿主要由伦敦皇
家学会，剑桥大学，威廉·琼斯和他自己收藏。这些收藏中最主要的是他自己
的收藏，它涵盖了牛顿一生兴趣的各个方面--数学，自然哲学，神学，年代学，炼金术，对造币厂的管理。下面简介这些收藏的主要内容和流传情况。
二伦敦皇家学会的牛顿手稿
1672年牛顿成为伦敦皇家学会会员，他的光学和数学论文（尤其是写
给莱布尼茨的两封信）大多寄给学会当时的秘书奥尔登堡（Henry Oldenburg）。他1684年写的动力学论文《论物体在轨道上的运动》（De motu corporum in gyrum）的手稿和《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1687年版的底稿也在皇家学会登记，并由学会收藏。
牛顿的这些手稿一直由皇家学会保存，现在珍藏在皇家学会图书馆。
三剑桥大学的牛顿讲义
剑桥大学在1663年设立卢卡斯数学讲座教授席位，这是这所大学第一个与自然科学有关的教授职位，巴罗（Isaac Barrow）首任此职。"卢卡斯教授章程"[Whiteside 1961, Vol. III, pp.xx-xxii] 要求担任教授的人在每年三
个学期的每周宣读并阐释"部分几何学，天文学，地理学，光学，静力学，或是其他一些数学原理。"并要求每年在米迦勒节（九月二十九日）之前"从上一年
公开讲课的内容中抽取至少十次演讲，干净地写出讲稿，交给剑桥大学副校长，这些讲稿存放在大学的档案中。"
1669年，牛顿接替巴罗就任卢卡斯数学讲座教授，到1701年底辞职，担任这一讲席达三十二年之久。从1670年一月到1672年秋，牛顿讲授光学。1671年起，牛顿只在秋季学期上课。在1673年，他开始讲授代数学。也许
（至少从他交存的讲义上来看是如此）牛顿从1684年的秋季学期开始讲授动力学，直到1687年。从1688年起，他没有再讲课。
剑桥大学保存的牛顿讲义涉及光学、数学和物理学，其中的数学部分
由他的继任者惠斯顿（William Whiston）整理，在1707年以《普遍的算术》
为名出版。
牛顿的讲义一直由剑桥大学保管，现存剑桥大学图书馆。
四威廉·琼斯收藏
威廉·琼斯（William Jones, 1675-1749）是英国数学家，以引入π
表示圆周率而著称 [Smith 1925, Vol. II. p.312]。尽管不是一个有创造性的数学家，但他与当时的英国数学家们广泛通信，其中包括牛顿。牛顿曾推荐他
担任基督数学学校（Christ's Hospital Mathematical School）的校长而没有成功。他还经牛顿授权，在1711年出版了牛顿的数学论文集。琼斯曾是皇家学会为仲裁微积分的发明人而成立的委员会中的成员，他是牛顿的拥护者。这些
都表明，琼斯与牛顿的关系相当好。科林斯（John Collins）去世后，琼斯获
得了他的数学文献，其中包括牛顿手稿的抄件，书信等。科林斯曾经在伦敦建
立了一个通信网，他也是牛顿早期两位（另一人是奥尔登堡）最重要的通信者
之一。在伯奇（Thomas Birch）为《历史和批评大辞典》（A General Dictionary，Historical and Critical）撰写的牛顿词条中，引用了琼斯收藏的牛顿写给奥尔登堡和科林斯的十四封信 [Hall 1999, p.82]。琼斯与麦克利
斯菲尔德家族的成员有亲密的友谊，在他去世之后，他收藏的大量手稿和信件
遗赠给了第二代麦克利斯菲尔德伯爵，成为麦克利斯菲尔德收藏（the Macclesfield Collection）的主体，其中有关于重力、微积分、《原理》、光学、化学、彗星以及其他主题的牛顿手书的信件和手稿。
麦克利斯菲尔德收藏曾经是英国最重要的私人收藏。2000年，该收藏
由索思比拍卖行拍卖。和1936年在同一家拍卖行拍卖的朴茨茅斯收藏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对照。1936年的拍卖没有引起学术机构的重视，致使牛顿的手稿流
散到世界各地，再也无法重聚；2000年的拍卖，牛顿的母校剑桥大学志在必得。两次拍卖的价格也不可同日而语。冷落与热心以及拍卖价格的巨大差异，从一
个方面反映了当代牛顿研究的影响。
由于麦克利斯菲尔德的藏品与剑桥的朴茨茅斯收藏无关，而且它们有
很大的互补性，因此剑桥大学努力想拍得牛顿这批手稿。索思比拍卖行的人说，
在这些手稿中包括牛顿早期对重力、微积分、数学和光学的思考。剑桥大学的
图书馆学家表示，如果牛顿的这批手稿不能落户剑桥，而流散到国外的私人收
藏者手里，这不仅是学者们的悲剧，而且是英国民族的一大损失。关于这些手
稿的价值，现任卢卡斯数学教授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时间简史》的作者）说："显然剑桥是保护这些收藏的最佳地方。我非常希望我们能把这些藏品留在英国，因为牛顿在这里做出了这些工作。尽管这些著作的大部分最后
都发表了，但这些论文对揭示牛顿观念的发展是重要的。"
和1936年朴茨茅斯收藏的拍卖不同，麦克利斯菲尔德收藏是整体拍卖，出价高达940万美元。为此，英国国家基金提供了720万美元，剑桥大学
筹措了220万美元，最终使这批藏品落户剑桥。为了庆祝麦克利斯菲尔德收藏
和朴茨茅斯收藏的会合，剑桥大学图书馆在2001年10月9日到2002年3月
23日举行了"雄狮的足迹：伊萨克·牛顿在工作"的展览。
五牛顿自己的收藏
为了说清牛顿自己保存的手稿的传承，我们有必要提一下与此相关的
牛顿的亲属 [Hall & Tilling 1977, pp.485-489]。牛顿终身未婚，大约1697
年他的同母异父的妹妹汉娜·史密斯(Hanah Smith)的女儿凯瑟琳·巴顿(Catherine Barton)到伦敦与他住在一起。1717年凯瑟琳与康迪特(John Conduitt)结婚，次年他们的女儿出生。1740年，凯瑟琳的女儿与沃洛普
（John Wallop）结婚。1743年，随着父亲被封为第一代朴茨茅斯伯爵（1st Earl of Portsmouth），沃洛普成为利明顿子爵（Viscount Lymington）。
在牛顿的晚年，他知道自己来日不多，就烧掉了不少文稿。烧掉文稿
的原因和这些文稿的内容现在已无从得知 [Westfall 1980, p.686]。
牛顿逝世后，由于没有留下遗嘱，他的个人财产由坎特伯雷特权法庭
认可的估价委员会评估，并记在一张"财产清单"上。"财产清单"中对手稿有如
下的记载 [Villamil 1931, pp. 54-55]：
在约翰·康迪特先生的住所中封存在一个箱子中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