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与满足：抖音对用户主观幸福感的影响
The Impact of Tik Tok Use on Subjective Well-Being：
A Uses and Gratification Perspective
◎张绍刚陈昊冰
Zhang Shaogang Chen Haobing
摘要：媒介使用对心理学的影响，是一门跨学科研究。有数据显示，中国老百姓每13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每天看屏幕将近6小时。目前，抖音用户平均每天的使用时长超过30分钟。因此，一个占据生活大量时间的短视频应用，究竟会不会影响人的幸福感、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这些问题的研究与探讨能让我们更加了解今天的媒介化社会。
本研究发现：（1）抖音的使用动机有信息动机、娱乐动机、社交动机和表达动机；（2）抖音的主要行为有给短视频点赞、看评论、拍摄创作短视频等，可分为消费行为和生产行为；（3）样本人使用抖音更多是为了娱乐和获取信息，看短视频、评论等消费行为多于拍摄发布短视频等生产行为；（4）女性的抖音使用时长高于男性且表达动机强于男性；学历越低的用户使用抖音频率越高、时间越长，通过抖音了解信息的动机越强；（5）抖音使用的信息动机、娱乐动机、社交动机和表达动机对生活满意度均有显著正
向预测作用；（6）表达动机和使用时长对情感平衡有显著正向预测作用，其中使用时长越长的样本人越容易产生忧虑、烦躁等负性情感，表达动机越强的样本人更容易产生愉快、骄傲等正性情感。
关键词：抖音使用，主观幸福感，使用与满足
Abstract：The influence of media use on psychology is an interdisciplinary study．Data show that Chinese people watch their mobile phones every13minutes，and they watch the screen for nearly6hours every day．At present，the average daily use time of Tik Tok users is more than30minutes．Therefore，whether or not a short video application which occupies a large amount of time in life will affect people’s well-being and what kind of impact will it have？The research and
191
discussion of these issues will enable us to better understand today’s media society．
This study found that：（1）Tik Tok use motivation has information motivation，entertainment motivation，social motivation and expression motivation；（2）Tik Tok’s main behavior is to praise short videos，watch reviews，shoot and create short videos，which can be divided into consumer behavior and production behavior；（3）the sample population use Tik Tok more for entertainment an
d access to information，more for watching short videos，reviews and other consumer behavior than shoot videos and other production behaviors；（4）Tik Tok use time of women is longer than that of men，and expression motivation is stronger than that of men；users with lower educational background use Tik Tok more frequency and longer time，and their motivation to understand information through Tik Tok is stronger；（5）information motivation，entertainment motivation，social motivation and expression motivation of Tik Tok use have significant positive predictive effect on life satisfaction；（6）expression motivation and use time of Tik Tok have significant positive predictive effect on emotional balance，among which，use time more longer the sample population is，the more likely it is to produce negative emotions such as anxiety and irritability．The stronger the motivation of express is，the more likely it is to produce positive emotions such as pleasure and pride．
Keywords：Tik Tok use，subjective well-being，use and gratification
随着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以及移动流量资费的不断下降，以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行业快速崛起。CNNIC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6月，综合各个热门短视频应用的用户规模达5．94亿，占网民整体规模的74．1%，这意味着几乎每2—3人中就有1个使用短视频应用。此外，短视频还在大量占据用户时间，甚至跟等社交通讯软件抢时间。数据显示，2018年6月，短视频App的总使用时长占用户所有A
pp使用时长的8．8%。
媒介是建构社会观念和社会价值的重要载体，对人产生着深刻的影响。互联网时代，人们的媒介使用时间、频率更是不断增加，媒介越来越深度地介入到我们每天的生291
活当中，进而影响人的心理状态。随着抖音的快速发展，其成为许多人接收信息的重要媒介，
影响力不断加大的同时也占据了越来越多的用户时间，它正潜移默化地影响用户的认知、
情感、观念和心理状态。那么，抖音的使用会如何影响人的心理状态呢，会让人更幸福吗在这其中，有什么因素在起作用，又如何来衡量这种影响呢？
一、文献综述
（一）使用与满足理论
使用与满足理论强调了受众，1974年，伊莱休·卡茨（Elihu Katz ）等人提出了“使用与满足”
过程的基本模式。进入互联网时代，使用与满足理论也得到了发展。托马斯·鲁罗杰（Thomas E．Ｒuggiero ）
①提出，计算机中介交流的出现，重新唤起了使用和
满足的意义，
要做好准备扩大当前的使用和满足的理论模型。1999年，Korgaonkar 和Wolin ②将互联网的使用动机分为七类，分别是逃离动机、信息动机、安全动机、社交动机、社会动机、隐私动机和经济动机。2002年左右，社交媒体在美国兴起，
Whiting 和Williams （2013）③确定了使用社交媒体的十种满足感，包
括社交互动、
信息搜寻、打发时间、娱乐、放松、沟通效用、便利效用、意见表达、信息共享以及了解他人；Leung ④将社交媒体的满足需求概念化为认知需求、
社交需求和娱乐需求。常亚平、
朱东红⑤制定了社交网络用户使用动机量表，将其归纳为信息性动机、娱乐性动机、维旧动机、扩新动机和从众动机五个方面。
从具体平台的使用动机来看，Ellison 等⑥通过量化研究发现，美国大学生使用Facebook 的动机有联系线下的朋友、娱乐和从众。甘春梅⑦则发现，有七种使用
391①②③④⑤⑥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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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机，分别是娱乐、消磨时间、社会互动、信息搜寻、信息共享、自我表达和跟随潮流。王茜①的研究显示，运动类App 具有运动功能、社交互动、自我实现以及娱乐消遣四项使用动机。（二）媒介使用
媒介使用并无明确定义，不同学者根据媒介的特点和研究内容，会从使用频率、内容偏好、
使用动机等维度来进行考察。传播学研究专家艾美（Eighmey ）和迈克考德（McCord ）在互联网网页使用研究方面（1998）总结出四种互联网使用需求②，
分别是交流、交互、信息获取、个人参与和维护人际关系。同时，
也有不少研究者着重关注个体的社交媒体使用动机。已有研究应用不同理论探讨不同情境下的社交媒体使用动机，如技术接受模型、“期望—确认”理论、
信任理论和价值理论等。此外，针对媒介的使用行为，有学者精确地划分了三个类别：消费，包括观看和搜索；参与，
即与内容交互，包括评论、保存到收藏夹、评级内容并与他人共享；生产，即发布用户自己的内容，如文本、照片和视频。（三）主观幸福感
1985年，Diener 指出，主观幸福感是衡量人们生活质量的一个综合性心理指标，是评价者个人对其生活质量的整体评估③。目前的主观幸福感研究主要从认知和情感两个方面进行，
从而形成了生活满意度和情感平衡两个变量。最常用的生活满意度测量有Neugarten 等人发表的“生活满意感量表（life satisfaction index ，LSI ）”和Diener 等编制的生活满意感量表（the satisfaction of life scale ，SWLS ）。在情感平衡的测量上，Bradburn 于1963年编订了情感平衡量表（ABS ），此外还有Watson 等人编制的积极与消极情感量表（PANAS ）。此外，还有学者将两类指标加以整合，
结合情感维度和认知维度来测量主观幸福感，如Campbell 的幸福感指数量表（Index of Well-
being ，IWB ）。在计算的过程中，可以把两者的得分进491①②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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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3）．
行加权相加，得到总体幸福感指数。另外，还有一些针对儿童、青少年、老年人被试的多维度综合量表。
积极心理学的创始人之一———美国学者克里斯托弗·彼得森（Christopher Peterson ）
①
在《积极心理学—
——构建快乐幸福的人生》（A Primer in Positive Psychology ）一书中指出，在和幸福感和生活满意度存在正相关的变量中，低相关变量主要是年龄、
性别、种族、受教育程度等人口统计学变量；中等程度相关的包括社会或人际因素，包括朋友的个数、婚姻等；高度相关的变量主要指向人格特质，比如乐观、自尊等。
（四）媒介使用与主观幸福感的关系
有学者深入研究了德国家庭70年间对信息传播技术的采用情况，发现信息技术与生活质量之间普遍存在着积极的关系②。有研究显示，
互联网使用与人们感知的生活质量呈正比，
因为互联网是加强社会关系、信息交流以及面对面互动的工具，这些都有助于在社区中建立联系，
架起社会资本的桥梁③。Wei＆Leung ④调研了香港714名受访者发现，
拥有新的媒介技术数量越多，市民生活质量的评价越高。此外，有学者发现，
互联网和新媒介能够帮助患病人、残障人等提升生活质量⑤。如今学者的研究目光更多地从传统媒体投向了社交媒体，但研究结果差异很大。比如Valenzuela ⑥等人的研究显示，大学生越多使用Facebook ，其生活满意度越高。而Kross ⑦等人则发现，在年轻体中，
Facebook 使用时间和主观幸福感负相关。韦路⑧591①②③④⑤
⑥
⑦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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