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内蒙古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Ja+2019第48 卷第  1 期Journal o f Inner M ongolia N o rm a l U n iv e rs ity(P h ilo so p h y >Social Science) V o l.48No.1
政治演讲话语中隐喻的说服功能和话语策略
------特朗普首次国会演说的批评隐喻分析
蕊、蕊、
(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外国语学院，北京102249)
[摘要]政治领导人话语的隐喻研究对于分析国外政治话语的意识形态传播具有重要作用。本文采用批评隐喻分析的方法解读特朗普2017年2月28日在美国国会两党联席会议上发表的施政演说。考察特朗普政策表述中的隐喻运用的类别、隐喻的说服功能及其相应的话语策略，探究政治领导人如何运用隐喻建构“自我一他者”身份，表达政治立场，达到既定的交际目的。
[关键词]概念隐喻％批评隐喻分析％国会演讲
[中图分类号]:H31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1-7623(2019)01-0017-07
D O I: 10.3969%. issn. 1001 — 7623.2019.01.003
语言是思想的载体，意识形态正是通过政治语 篇付诸话语实践，明确表达和传播思想观点，同时被 他人接受或辩驳。政治语篇中隐喻的说服功能是语 言学研究的重点，因此，通过政治领导人话语的隐喻 研究，对于分析国外政治话语的意识形态传播，最终 探讨中国特话语体系构建的模式和有效策略具有 重要启示意义。本文借助Lakoff >Johnson的概 念隐喻理论及Charteris-Black的批评隐喻分析理 论，选取美国总统特朗普2017年2月28日首次国 会演讲为语料，结合定性、定量分析，重点考察特朗 普政策表述中的隐喻运用的类别、隐喻的说服功能 及其相应的话语策略，探究政治领导人如何运用隐 喻建构“自我一他者”身份，表达政治立场，达到既定 的交际目的。
—、理论基础
(一）概念隐喻理论
认知语言学的概念隐喻理论认为，隐喻不仅是 语言现象，更是思维现象，是我们借助具体概念理解 抽象概念的一种认知机制[1]244—245。隐喻把分属于 不同概念域的事物，通过它们之间的相似性和联想性联系在一起，产生一个新意义的过程。Lak〇f f> Johnson给概念隐喻下的定义是通过另一类事物来
理解和经历一类事物。“另一类事物”指源域 (source domain),“一■类事物”指目标域（target do­main)，理解”和“经历”指映射 （map 和 project)。源域、目标域和映射构成了概念隐喻的最基本因素。隐喻将源域的结构、关系、特征和知识映射到目标域 之上-]3-64，两域之间的映射由我们的身体、社会和 文化经验
促成，具有系统性、单向性和局部性等特 点[1]245。实质上，概念隐喻就是概念的一次跨越两 个不同领域的映射[3]26—28。想要理解目标域，必须 首先理解源域，通过推理活动，源域中的某些特征被 映射到了目标域中。然而，源域和目标域之间的映 射受到恒定假设（invariance hypothesis)的制约，从 而使目标域获得相关的特征，也就是语句产生了隐 喻意义，完成了一次概念隐喻活动。对概念隐喻进 行分析，既能辨别隐喻之间的相互关系，也能解释特 定语篇的连贯性，进而能对隐喻的使用动机进行更 深层的阐释和说明。
(二)批评隐喻分析
批评隐喻分析（Critical Metaphor Analysis)运
[收稿日期]2018-09-20
[基金项目]中国石油大学（北京）2014年度引进人才科研启动基金（2462014YJR C054) %中国石油大学（北京）2017年校级本科教育教学改革项目。
[作者简介]曾蕊蕊，女，中国石油大学（北京）外国语学院讲师，博士，研究方向：美国研究、认知语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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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批评话语分析、语料库分析、语用学和认知语言学 的研究方法分析隐喻M，从意识形态和修辞方面探 讨隐喻的语用特征。Charteris-Black认为隐喻用于 劝导时表达了作者的评价，因而是文本意识形态的 一部分，隐喻反映了作者在特定语境中为达到一定 的劝导目的而做出的语言选择，揭示话语体的信 仰、态度和感情。意识形态是对现实系统而有序的 表述“作为一种社会现象，意识形态表现在直 接或间接为政治路线辩护的言语行为中”[6]14，而在 这种表述中，隐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7]1—17。对隐 喻的语境进行分析，可以揭示文本作者的潜在意图，因而有助于确定特定意识形态的本质[4]。批评隐喻 分析把语言分析与认知理解和社会知识结合在一 起，解释在特定类型的语篇中，人们为何选择隐喻而 非其他的表达方式。本文根据Charteris-Black提 出的批评隐喻分析法来揭示隐喻使用背后所传达的 政治意图。
二、研究设计
(一) 语料来源
研究语料出自2017年2月28日，美国总统特 朗普首次在国会参众两院联席会议上发表的重要施 政演讲。他在演说中列举了就职1个多月来兑现竞 选承诺的进展，阐释了这届政府的主要施政方向，如：增加基础设施投人和国防预算，进行移民改革、税收改革和医保改革等。
(二）研究内容和步骤
Charteris-Black把隐喻分析分成三个阶段：隐
喻的识别（Metaphor 0)、隐喻的阐释（Metaphor In­terpretation )、隐喻的解释（Metaphor Explanation)。隐喻的识别涉及概念意义，即分析隐喻关键词在语料中的语境以辨别其意义是隐喻性 的还是纯字面的[8]。隐喻的阐释涉及人际意义，即确定由隐喻构建起来的社会关系，确定隐喻与其背 后的认知、语用因素之间的关系。隐喻的解释则涉 及语篇意义，即隐喻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隐喻与语 境之间的相关性，旨在确定导致隐喻产生的社会因 素以及隐喻在劝导中的作用。
本研究首先识别演说中出现频率较高的隐喻关 键词，分析其始源域，并抽象出各类概念隐喻，从而 确定各类概念隐喻在演说中的比例，即定量分析。然后结合隐喻关键词所在的语境、政治立场重点对 概念隐喻进行定性分析。最后分析特朗普是如何通 过隐喻的语言策略建构“自我一他者”身份，从而获 得认同，为其政策主张服务。
三、隐喻分析
说服性演讲(一）隐喻识别
Charteris-Black提出了 1个量化的标准来预测 某类隐喻在演讲中的频率，即总鸣值（resonance)。它是“
隐喻关键词个数”（type)和“隐喻关键词出现 总次数”(t〇ken)的乘积。根据总鸣值统计结果，演 说中主要涉及以下6类概念隐喻：（1)国家发展是一 场战争+2)国家发展是旅程；（3)国家发展是建筑的 过程+4)美国过去的政策是灾难；（5)有效的国家治 理即复兴+6)未来是光明。
表1—表2为特朗普演讲中6类隐喻的汇总，表3是该篇演讲中隐喻的使用规律。总鸣值百分比 最高的为战争类（42.84%)、旅程类（37.31 %)、建筑 类（12.54%)。隐喻关键词个数最高的为战争类（20 个）、旅行类（1个）、建筑类（10个）。
表1 —表2特朗普演讲中的6类隐喻
国家发展是一场战争国家发展是旅程国家发展是建筑的过程
单词次数单词次数单词次数threaten2path2founding1 w a rrio r2way4b u ild/b u ild e r/re b u ild7 w in1m ilestone1create6 baitle against1reach1uphold1 secure1course1strengthen1 allies6come back to1collapsing2
c o n flict2progress1fix1
foe1directive1bridge1 enemy3access9o3p illa r1 rebellion1direct2support3 dying1pour int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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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曾蕊蕊/政治演讲话语中隐喻的说服功能和话语策略——特朗普首次国会演说的批评隐喻分析
国家发展是一场战争 国家发展是旅程 国家发展是建筑的过程
单词次数单词次数单词次数dism antle1along1
weapon1(t,k e$steps2
defend4g o,t2
defeat1engine1
attack2guide4
dem olish1tra n s itio n1
destroy1advance2
fig h t3lead1
protect6process1
steps1
总计41总计34总计24美国过去的政策是灾难有效的国家治理即复兴未来是光明单词次数单词次数单词次数earthquake1re n e w a-29o rch2 save5re b irth1lig h t up1 tragic1*e co ve*y1b rig h te r1 ru in1*e s ta*t1gleam ing1 disaster3th riv e1
sanctuary1res9ore2
总计12总计8总计5
表3特朗普演讲中的隐喻关键词数、关键词出现总次数和总鸣值
始源域隐喻关键词（个）隐喻关键词出现总次数（次）总鸣值总鸣值百分比旅程213471437.31%
战争204182042.84%建筑102424012.54%灾难6848  2.51%
复兴6848  2.51%
光明4520  1.04%
总计671241914100%
(二）隐喻阐释
对概念隐喻进行定性分析，既能辨别隐喻之间 的相互关系，也能解释特定语篇的连贯性，从而对隐 喻的使用动机进行更深层的阐释和说明-]。本文将 对使用频率最高的3个概念隐喻进行分析，探讨特 朗普如何激活始源域和目标域中的投射点，进而为 其政治主张服务。
1国家发展是一场战争。特朗普运用战争隐喻 陈述国家发展所面临的威胁，突显改变奥巴马政府 某些内政外交政策的必要性和紧迫性。源域“战争”图式结构中起作用的项目，例如外部威胁、打败敌对 势力、保护国家利益等投射到目标域“国家发展”上。其次，战争概念中各部分之间的关系，例如与利益一 致的友好国家是盟友关系，与利益相悖的敌对国家 是敌我关系，并由此产生了一系列的投射关系。同时战争概念中各部分的性质或特征映射到国家发展 概念中，例如战争概念中主帅对军队的指挥和掌控 投射到国家发展概念中，意为政府对国家发展战略 的规划和安排等。
以内政为例，特朗普自竞选时起，坚称外来移民 和非法移民制造了一系列社会问题，致使美国经济 不景气，就业岗位数量减少，中产阶级生活水平下 降，社会矛盾突出。他将国家发展面临的问题看成 战争中的威胁：在国家安全问题上，过去的移民政策 导致帮派、毒贩子和罪犯威胁我们的社区（例1$作战双方的划分对应于国家发展中的“自我”与“他 者”的确立，和听众建立简单的文本外关系，假设听 众与说话者处于相同的政治空间，将与美国利益一 致的国家视为盟友（例2，例3$特朗普政府为应对 这些威胁所推行的政策则是战争中的战略战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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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将非法移民隔离在国境之外，政府将在美国南部 边境修边境墙，他将此视为应对和犯罪威胁的
最有效的武器(例4$战争结果对应于国家发展的 目标：制定新的移民法案，保证美国工人的工作（例 5$同时，保护我们的国民和国土安全不受激进的伊 斯兰恐怖主义的威胁(例6$
(1)
Aswe  speak，
we  are  removing  gang  mem ­bers  ，drug  dealers  and  criminals  that  threaten  our communities  and  prey  on  our  citizens .(2) We  want  peace ， wherever  peace  can  be found . America  is  friends  today  with  former enemies . Some  of  our  closest  allies ， decades  ago , fought  on  the  opposite  side  of  these  World  Wars .(3) t t  is  American  leadership  based  on  vital  se ­curity  Interests  that  we  share  with  our  allies  across the  globe .(4) For  that  reason ， we  will  soon  begin  the
construction  of  a  great  wall  along  our  southern border . tt  will  be  started  ahead  of  schedule  and ，
when  finished，it  will  be  a  very  effective  weapon  a ­gainst  drugs  and  crime .(5 ) Protecting  our  workers  also  means reforming  our  system  of  legal  immigration .(6)Our  obligation  is  to  serve , protect，and  de ­fend  the  citizens  of  the  United  States . We  are  also taking  strong  measures  to  protect  our  Nation  from Radical  tslamic  Terrorism .如表l 所示，战争隐喻的关键词主要包括pro - tect !defend !fight !atack !defeat!conflict  和 threaten 等。比较了关键词的出现次数后，我们发 现特朗普在演讲中使用最频繁的战争隐喻是 protect 和allies 隐喻（6次），其次是defend 隐喻（4
次)和fight 隐喻（3次）。从语义倾向来看，在战争 隐喻关键词次数中占多数的protect 和
defend 都是
典型的表达防御概念的词汇。演讲者选择并大量使 用防御性隐喻，目的在于有意提醒民众，奥巴马时期 的移民政策使非法移民大增，导致美国社会犯罪率 攀升，威胁国家安全；拉低工资水平并导致本土失业 率增高，损害民众福祉。非法移民对社会造成的恶 劣影响如同一场战争，攻击美国社会及人民，当前的 非法移民政策是为了自我防卫，为了保护美国民众 之举。简言之，战争隐喻帮助特朗普构建了“被威 胁”的虚拟环境，战争域中的“斗争”和“保护”等概念 系统地投射到有关“敌我双方对抗”的概念域上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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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战争隐喻，使民众意识到问题的存在极大地破坏 美国的安全和社会稳定，激化民众对非法移民问题 的矛盾；同时，也向民众表达特朗普政府不惜一切代 价解决问题的决心。
2.国家发展是旅程。Lakoff 把旅程隐喻概括成
“有目的的行为是沿着道路向目的地前进的旅
程”[l]m。该隐喻的上位隐喻为事件结构隐喻
(event  structure  metaphor )。事件结构隐喻包括 “状态是位置、变化是运动、原因是力量、行动是自我
运动、目标是终点、手段是路径、困难是移动障碍、预 期进展是旅程安排”等基本映射[l ]244_245。因此，“国 家发展是旅程”隐喻也具备事件结构隐喻的映射 结构。
特朗普运用“国家发展是旅程”隐喻阐述其施政 目标，策略及执政理念。旅程的终点对应于经济发 展的目标：保护国家安全、使奄奄一息的产业重现生
机、让美国的孩子们到高薪工作（例D —例9)。然 而，为了达到这一目标，民众需要清晰地认识到在这
过程中所面临的路障，如例4中“ notallow …to define  the  course  of …”
暗示过去几十年美国发展中 存在错误，但他决不会让这些成为美国发展前进道
路上的阻碍，不会让这些错误来决定美国未来发展 的道路(例10)。旅行者在旅程中的“运动”对应于
国家发展中的“变化”：自上任以来，他已经开始兑现 竞选承诺，在某些领域取得了一些进步和改变（例 11)。旅程中选择的路径对应于国家发展的手段，如 为建设输油管道和达科他管道铺平了道路(例12)
要求司法部成立一个减少暴力罪行的专责小组（例
13) 下令国防部制定摧毁伊斯兰国组织的计划（
例14) 。而促进国家发展的动力则是，两党共同努力，
以美国公民的福祉为指导原则，实现国家在过去的 几十年都未能实现的成果；特朗普政府为了促进美 国的发展将由两项基本原则指引：买美国货，雇美国
人(例 15，16)。
(7) That  is  why  my  Administration  has  been
working  on  improved  vetting  procedures ， and  we
will  shortly  take  new  steps  to  keep  our  Nation safe —and  to  keep  out  those  who  would  do  us harm .
(8) Dying  industries  will  come  roaring  back  to life .
(9) Every  American  child  should  be  able  to grow  up  in  a  safe  community ， to  attend  a  great school ，and  to  have  access  to  a  high-paying  job .
第1期曾蕊蕊/政治演讲话语中隐喻的说服功能和话语策略——特朗普首次国会演说的批评隐喻分析
(10) I will not allow the mistakes of recent decades past to define the course of our future.
(11) It’s been a little over a month since my inauguration，an d l want to take this moment to update the Nation on the progress I?ve made in keeping t h ose promises.
(12) Wehave cleared theway for theconstruc-tion of the Keystone and Dakota Access Pipelines一 t hereby creating tens of thousands of jobs一a n d l’ve issuedanew directive that new A-merican pipelines be made with American steel.
(13) To protect our citizens，I have directed the Department of Justice to form a Task Force on Reducing Violent Crime.
(14) As promised，I directed the Department of Defense 9o develop a plan 9o demolish and destroy ISIS一a network of lawless savages that have slaughtered Muslims and Christians，and men，women，and children of all faiths and beliefs.
(15) I f we are guided by the well-being of A­merican citizens then I believe Republicans and Democra9s can work9oge9her9o achieve an outcome that has eluded our country for decades.
(16) This effort will be guided by two core principles：Buy American，and hire American.
特朗普利用“国家发展是旅程”的隐喻指出当前 国家发展所面临的障碍，详述这届政府的具体政策，如：在国内推进减税改革；加大国内投资规模，退出 一万亿美元的投资项目，以更新国内铁路、公路等基 础设施，承诺在废除奥巴马医保方案的基础上，制定 “更便宜”的医保制度；支持征收边境税，在美墨边境 建墙；退出其称之为“剥夺美国工作机会的”跨太平 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等。同时，重申他在总统竞 选期间的承诺，即以“美国优先”为原则，重启美国引 擎，实现美国的繁荣。通过旅程隐喻，他阐述了其基 本上符合共和党建制派传统的政策纲领，以期获得 共和党议员的认同；同时，指出美国当前面临的问 题，并将具体的政策范畴化为“美国优先”政策，使听 众在概念化的过程中，形成统一的框架，并按
照话语 制造者的意图，理解语篇及其隐含的意识形态，激发 两党议员对特朗普政府的肯定和支持。
3.国家发展是建筑的过程。特朗普运用建筑隐 喻试图说服国会两党议员支持自己的政策主张。美 国实行三权分立与制衡相结合的政治制度，新政策实施需要得到国会的立法支持。因此，在介绍执政 1个多月来的政绩，未来在基建，移民政策，国防预 算等问题上的政策之后，特朗普需运用语言策略，激 起两党议员对其政策的认同，阐述国会的支持对新 政策的执行以及国家未来发展的重要性。
在建筑隐喻的认知投射中，建筑对应的目标域 为国家的发展，建筑师喻指特朗普政府，框架指特朗 普政府提出的一系列政策主张，奠基石则是来自国 会的支持。特朗普指出，美国当前面临的所有问题 都能得到解决(例1D)。在国防预算方面，新政府将 给国会递交旨在“重建美国军队”的预算法案（例 18)在基建问题上，特朗普呼吁国会通过立法，吸引 公共和私人投资，为美国基础设施建设投资1万亿 美元，从而创造数以百万计的工作岗位（例19)。建 筑物框架的搭建离不开奠基石的支撑，因此，新政府 政策的顺利实施需要得到国会的支持(例20)。
(17) E verything that is broken in our country can be fixed.
(18) I am sending the Congress a budget that rebuilds the military，eliminates the Defense se­quester，and calls for one of the largest increases in national defense spending in American history.
(19) To launch our national rebuilding，I will be asking the Congress to approve legislation that produces a$ 1trillion investment in the infra­structure of the United States—financed through both public and private capital一creating millions of new jobs.
(20) T o any in Congress who do not believe we should enforce our laws，I would ask you this question：what would you say to the American family that loses their jobs，their income，or a loved one，because America refused to uphold its laws and defend its borders?
建筑隐喻具有积极的联想义，使人们形象清晰 地理解“国家发展”这个相对抽象的概念，告诉人们 现在所做的努力都是在为大厦添砖加瓦，强调了某 项政治经济政策的长期性、合理性和稳固性。通过 使用诙隐喻，特朗普既向听众指出，制定符合美国利 益的政策对国家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又充分强调国 会支持对政策实施的重要性(
(三）隐喻解释
在此次国会两院联席会议的施政演讲中，特朗 普重点阐述了贸易、移民、税收等方面的政策。他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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